つつつ~ぼみ

加州清光世界第一可爱~♡

朔间零迷你事件

「无论如何都要吃狗粮的转校生」


“零君,那么认真在做什么呢?”

“原来是转校生小姑娘,来得正好。吾辈的汪口被抓到这屏幕里头了,要是这孩子无法脱身,吾辈可就困扰了啊。”

选项A:要你亲亲他才出来。

结果见P3,转校生狗粮+10086

选项B:不由分说一脚把零踹进屏幕里。

结果见P4(大概之后还会发生点什么),转校生狗粮+10086



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空写文,返礼前上来除个草,祝米娜桑跨年快乐!

【零晃】予你光明


* 晃牙第一视角,背景架空,BE


「想看看你的样子,然后刻在脑子里一辈子。」

01.

三年前我从某个乡村郊外的小溪边醒来,正好看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是久违之物般触动内心深处,感动至极。捧来把冰凉的溪水洗去脸上的狼狈,亦看清了水面上倒印出的我的容貌,银色的短发贴着脸颊,五官端正,要是肤色再白皙点也算得上秀丽,当对上那双漂亮的血色眼眸时,莫名其妙的伤痛情绪油然而生,充满我的心房,很快又渗入骨髓,我连忙把视线转移到远处的天空。这种巨大的痛楚仍然压得我喘不过气,坐在河堤上紧按胸腔。

“大哥哥,你没事吧?”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凑到我身旁,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稚嫩的脸庞,她却被吓得倒退好几步。“红眼睛…你难道是吸血鬼?!”

“我不是!!别把本大爷和吸血鬼混蛋相提并论…”否认的话根本没经过大脑,就像本能一样下意识脱口而出,这让我也非常震惊。

“那你是什么?”

“本大爷是…是…”

诶——?!我是谁?!这时我才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居然没有过去的记忆,哪怕是一丁点。

陷入苦恼的我被小女孩捡回了她的村子里,在她父母的养殖场帮忙。因为这双红眼睛,大多数村民在刚开始都对我抱有戒心,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个月满的夜,大量狼人突袭村庄,而我单枪匹马擒下狼人首领才解除了这次危机。在这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便成了敬畏,以及我这宗“英雄事迹”在周边广为流传,时不时有闻名而来的富人要雇佣我做保镖,当然都被我拒绝了。

在村庄呆满快一年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关于我过去的梦,先是昏暗中逐渐沸腾的朱砂色小茶炉,从壶嘴里冒出的白烟夹带的玫瑰花香气就像真实存在,随后有个高挑的身影拉开窗台的挡光帘子,皎洁的月光瞬间充满整个空间,我无法看清月下之人的脸,却清晰听见他的心脏发出强烈的呐喊,一遍又一遍。

“想看看你的样子,然后刻在脑子里一辈子。”

痛着从梦境中醒来,冷汗浸湿了衣裳,莱昂蹲在床前担忧地看着我,见我醒来扑到我身上舔了舔我的脸。这时窗外传来整齐的步伐声,我抱着莱昂走到门外,只见一队军人停在农庄门口,领头之人衣着华贵,金发蓝眼,他取下礼帽走到我跟前。

“听闻有单独擒杀狼人王的英雄,便想来看看。”男人虽然微笑着,身上的气息却说不出的令人反感。

“你是谁?”

“他是皇帝陛下!”站在一旁的村长畏畏缩缩地提醒。

“哈?”

“呵呵,不需要过分拘束,你我曾见过面,如今你似乎忘记了所有,真让我感到意外。”皇帝双手抱胸轻笑出了声。

“你认识我?那我是谁?”

“这个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呢。跟我做一笔交易吧,帮我完成三件事,我有办法恢复你的记忆。当然,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不会勉强任何人。”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爽快。那么第一件事,跟我回王宫,成为我的士兵,当然,你对我忠诚是有期限的,我不会让你干一辈子。”

02.

“咻”、“咻”、“嘭”。

一阵嘈杂的声响传入耳中,我停下手中的笔往窗外望去,只见五颜六色的烟火不断升起,在晴朗的夜空中绽放成花,拱托着那轮原本形单影只的皎洁明月看起来也不再寂寞。我起身打开了窗,才听见王都居民的欢呼与唏嘘,不外乎是在庆祝北上冰原城的叛乱被平定。但对于我来说,「和平」与「荣耀」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物。

我回到桌前的座位上重新拿起笔杆子,想为宣纸上的人像添上最后的眼睛,思考片刻后还是和从前一样无奈地长抒一口气,将画扔到墙角里——此时那里已经堆满了这种没有眼睛的人物画像,看到那些舍不得扔掉的废纸心里也升起一股烦躁,将笔随手一扔,不偏不倚打在了扭开房门的伏见弓弦脸上。

他毫不愠恼,掏出手帕抹去了脸上的墨水,又俯身拾起画笔放回我桌面,“皇帝陛下回来了,他急着召见你。”

“哼,总算回来了。”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我也顾不上换衣服,大步朝王宫走去,在离王宫不远处就看到年轻王者落寞地坐在宫殿门前的台阶上。

敏锐的他立马捕捉到我的脚步声,微笑着向我招手。即使很不习惯他的气味,碍于利益关系,也只好坐到他身边。

“日光,你真的很强。仅仅用半年时间就帮助我收复了冰原城呢。我很开心。”

“嘁,不过是按时完成第二件事罢了。说吧,第三件事是什么。”

“呵呵,急促的孩子。”皇帝脸上仍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我,里头仅是一粒干瘪瘪的黑色种子。

“这是什么?”

“这是圣实的种子,把它培养成花便是你我最后一个交易。”见我仍然疑惑,他轻笑了两声,解释道:“三年前,我打败了一只真祖吸血鬼,但他非常狡猾,把自己封印在谁都无法打开的结界里,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有除掉他。这粒刚研究出来的种子,若是开了花,就有破除他结界的能力。”

“听起来格外简单啊,啊哈哈哈。”

“不哟,吸血鬼真祖的封印之处环境相当恶劣,毒虫猛兽到处都是,土壤贫瘠寸草不生,要想在那里培养圣实,只能用那些猛兽的血浇灌,再混入你的血。”

“等好消息吧。”我把玻璃瓶收好,起身拍去裤子上的灰,又瞪了皇帝一眼。“别忘了,事成之后恢复我的记忆,陛、下。”

“当然。”

03.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把莱昂托付给一名信得过的侍女,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画笔和宣纸后便离开了王城,赶往西方的边缘地带。

眼睁睁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这几夜的梦境却越来越繁盛——小茶炉依然“扑腾”“扑腾”地沸腾,这次煮的却是宁神草。那个身影浑身僵直,像是忍着巨大的痛楚微微颤抖,手紧掐成拳,指甲快要嵌进肉里。我在他身旁躺下怜爱地将他拥入怀里,一边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脊,一边亲吻他的额头。脸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我却只能看到系在他双眼处的白色绷带。安抚了一阵后,他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入了梦乡。

“乖孩子,乖孩子 ♪”

从未有过的安心感与温柔把我包围,我睡了一个不错的好觉。第二天我被车夫叫醒,马车停在废墟般的荒木林前,车夫告诉我一直走到尽头,能看到一座黑色小石山,真祖吸血鬼就被封印在石山里头。

天尚蒙蒙亮,这片诡异的荒木林中藏躲着许多贪婪的野兽,时不时有几声怒吼从远处传来,皆被我用更大更有穿透力的吼声回应,一路上没有碰到一只野兽也说明了我的震慑力,不禁洋洋自得起来。走了几个小时总算看到山脚下突兀的黑色小石山,几只巨大的毒蛛栖息在石山顶结的网上,有节奏地挥动着腿,细听下蜘蛛丝居然发出了某种旋律的音乐。

从地上捡起几根枯木,点燃了扔到蜘蛛网上,火哗地沿着丝燃起,那些毒蛛在一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是谁惊跑了吾辈可爱的孩子们?扰人雅兴是很恶劣的行为啊。”石山里传出低沉沧桑的男性声音,充满了某种魅惑人心的魔力,我在一瞬间居然听呆了过去,一只毒蛛从头顶上袭来,好在我听觉灵敏,迅速滚出了攻击范围,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去将它劈成两半。

“哼,恶劣的家伙果然连兴致都那么低级,这种恶心的生物弹出来的音乐你也能欣赏得下来。”

石山那边陷入一刻沉默,我将毒蛛的半边尸体用绳子挂在矮枝上,多少能起到威慑作用。

“汝的声音…汝是晃牙吗?”石山那边又传来吸血鬼真祖的声音。

“什么鬼?!本大爷叫日光,是来终结你之人。”

“天祥院派汝来的吗?”

“啊哈哈,你很懂嘛。”

吸血鬼真祖不再说话,我摸寻着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把圣石的种子埋了,然后走回荒木林熟悉了一下地形,又顺手打了好几只魔物,拖着他们的尸体回到石山的时候天色已晚,我取了点魔物血灌溉种子后,搭起篝火烤起了肉。

“喂,混蛋吸血鬼,你叫什么名字。”

石山里一声悠长的叹息,“朔间零。”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烤枝险些掉落,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那种可怕的悲痛情绪又如海潮般汹涌,将我的神识淹没。

“那我…以后叫你朔间…”

“汝还是叫吸血鬼混蛋吧,吾辈已经听习惯了。”

“哈?不是只叫了一次吗,你适应能力真好。”

“毕竟是活了很久的老家伙了。这边的环境很差,汝陪吾辈说说话吧。”

04.

生活比战场更无聊,平时白日里打打魔兽放放血,晚上就借着篝火作画,有时也和吸血鬼混蛋聊点有的没的,他一看就是个极度脱离现实的死宅,见识还停留在用羽毛笔的时代。

“日光君有重要的人吗?”

我在随手画了一张眼睛处系有绷带的人物画之后,吸血鬼混蛋停下了方才一直在哼的曲子,满怀期待地问到。

“我和你说过我不记得过去吧?就算有也想不起了。”

“是吗?忘记可能是连幸福的事,不像吾辈,成天思念某个人,身体总像被撕裂般疼痛呢 ♪ ”

“哦,发春啊?痛死你算了,省得本大爷呆在这鬼地方种花。”

“等等,汝不想听听吾辈的故事吗?”

“不想。”

“现代社会的人都如此冷漠,汝也这样,吾辈要难过死了。”

听到他极度受伤的声音,我忍不住勾起一丝恶劣的笑,吸血鬼混蛋有时也挺好玩的。

“好啦好啦,你说你说,本大爷听着。”

“六年前,吾辈在自家庭院里散步,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类少年,本来打算把他养肥了吃掉,没想到后来养出了感情。”

“还有呢?”

“吾辈讲完了。”

“就这样?”

“嗯。日光君也觉得很感人吧? 吾辈乃高贵的吸血鬼真祖,爱上人类着实感人。”

“哔了X了,你TM逗我呢?!”一股浓郁的被耍的感觉,我抓狂地把吃一半的魔兽腿狠狠扔到石山上,换来的却是石山里头真挚感人的笑声。

“那个少年是某个人类帝国的王与女狼人的私生子,身份曝光后被人类追杀,逃跑的路上被伤了眼睛,那双宛如日光般灿烂的双眼,真是可惜,可惜啊。”

“吾辈曾问过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他说要重见光明,再次拥有全世界,真是,可爱呢。”

“嘁,你那么爱他,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给他不就好啦?”

“呵呵呵,好主意,日光君也觉得这办法不错吧?”

“如果那个少年也愿意你这样干的话,对了,他现在在哪?”

笑声嘎然而止,“……谁知道呢。”

05.

又一次做梦了。这次的场景不再昏暗,是明媚清爽的春季,脚下的草地,新绿的嫩叶抽出了芽,雨露还沾染在上头,溪水经过一个冬日的冰封更为清澈,缓缓淌流。我牵着那人的手一起散步,细心地为他踢开前进道路上的小碎石。

“春季是一年的初始,汝不妨许一个愿望,或许秋季亦能收获累累硕果。”

少年停下了脚步,松开我的手。他自顾自地解开眼睛上的绷带,像是睁开双眼般,朝着溪水流去的方向喊到:“本大爷要重见光明,再次拥有全世界!!”

我却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想看看你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一辈子。”

……

转眼几个月过去,在我的照料下,圣实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如今已经结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再过几日也该盛放了。

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取回失去的记忆,能够看清那个在心里无数遍呐喊着要见我,要把我刻在脑子里一辈子的少年了。

吸血鬼混蛋面临将至的死期倒也镇定自若,一直哼着小曲。其实他不是一个坏家伙,也只有年轻时血气方刚扰过几个人类帝国的朝政而已。

如果他真的死了,这片荒木林,才是真的死了吧?用自己的血液喂过圣实后,我拿出笔和宣纸,想了半天却对今天要画怎样的少年完全没有思路,视线很自然就落在石山上。

“喂,吸血鬼混蛋,你长什么样?本大爷今天高兴,给你画一张遗像。”

“哦啊,为吾辈作画吗?真是乖孩子呢。”听起来他很高兴。

“有你这样被画遗像,还开心得能笑出来的吗?”我忍不住吐槽。

“总之,吾辈会感恩戴德的。”

黑色的及颈卷发,白得和兔子毛一样的皮肤(据他描述),高挺的鼻梁,鹅蛋尖般优美的脸阔,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眸。画得水到渠成,就好像脑海中的他本该是这个样子。

“喂,你有那么好看吗?不能骗本大爷啊。”把画像放在一块石头上晾干,我居然不敢看画中的他第二眼,生怕跌入于他的容颜中再也出不来。早知道不画那么好看了,这可是我的第一幅完整的画,之前的全都没画上眼睛啊。

“吾辈倒是好奇汝所画的吾辈与真实的吾辈有几分相像。等吾辈化成了灰之后,姑且能给汝留作纪念。”

“嘁。”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化成灰的时候,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06.

荒木林的天空很广阔,与繁华的王都那被高楼簇拥的狭隘视角完全不同,秋日的夜晚很凉爽,月色也很美。我蹲在圣实跟前看着它已经张开了一条缝的花苞,露出了一丁点稚嫩的蓝色花瓣,醉人的香气已非常浓郁。

伸手去抚摸花苞,触感柔嫩,只要我轻轻一掐它就不复存在。

“日光,汝睡着了吗?”

我太久没说话,吸血鬼混蛋以为我睡了,试探性地低唤了几声。突然来了兴致,想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我没有回答,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

“睡着了吧。。不知道天祥院是怎样和汝说的,就他让汝培养圣实这点,吾辈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企图,真是给吾辈出了一道毫无疑问的选择题。”

“晃牙,如果能回到过去,吾辈也想让汝明了吾辈的心意,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最后的时光,能这样过也很幸福,吾辈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汝想要的,吾辈一定会竭尽所能。。”

声音越来越小,我得把耳朵凑到石块上才能听见,除了他的自言自语外,我还听到了锁链的声音。没办法理解他的话语,但起码明白他是真的很喜欢名为晃牙之人,真的想帮他向晃牙传达这一讯息。

次日我是被浓郁到刺鼻的花香熏醒,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滚烫的热水煮过一样火辣辣的疼,扶着一根树枝起身,连走路都感到吃力了。

蓝色的圣实花开得很盛,妖冶的蓝色小光粒源源不断地从花蕊处溢出,这种花粉仿佛有抽空人体力的魔力,越是靠近越是瘫软,最后倒在地上无法压根无法动弹。

只能听见石山里头传来锁链的声音越来越大,响了好一阵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紧接着石山被轰出一个洞。一个高挑的男人从摸着墙壁从里头出来,他的身上还挂着许多条锁链。

尽管样子狼狈,吸血鬼混蛋仍然比我作画里的他更加好看,只不过没有他自己描述的红宝石般的双眼,眼眶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跟前有一块大石头,我想喊出来提醒他却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眼看着他被石头绊倒在地,不偏不倚正摔在了圣实的花朵之上。

他抱着圣实的花萼笑了一下,随后蓝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燃起,很快焚烧到了圣实上。

“圣实从来就不是克制吾辈结界的东西,而是吸收培养它之人生命力的邪物,开花之时不把它毁掉,汝就会死。天祥院很清楚吾辈不会眼睁睁看着汝死去,才让汝到吾辈面前培养他的啊。”

“晃牙,再见了。谢谢汝陪吾辈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我看着他与圣实在火焰的焚烧下化为点点星灰,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溢出,已经无法再承受了,就让我在这痛苦海潮中崩坏吧。

07.

我叫大神晃牙,作为一名人狼混血族小心翼翼地生活在人类世界,母亲爱着父亲,情愿生活在阴暗的贫民窟偷偷仰望他,也不想回去做狼人一族衣食无忧的公主。原以为生活可以这样平凡地过下去,却在某个满月化身为狼人时被同学看到,一时间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母亲死于断头台,而我开始了疯狂的逃命。两年的餐风饮露让我吃尽了苦头,也有了苟且偷生的脾气,那天到赌场出千被暗算,身份也被知晓,逃亡的路上我被锋利的刀刃伤了眼睛,摸着黑跑进了一片被人类奉为禁地的森林。

就此死掉也无所谓,但上天给我安排了他,一个满嘴老头子语气的吸血鬼。他把我带回了古堡,把我放到棺材里,给眼睛上了些奇怪的药后包扎了起来。

但终归不是正牌的医生,双眼除了痛还是痛。他看出了我的忍隐,于是摘来安神草,放到他的小茶炉上煮,又躺到我身边将我拥入怀中,和母亲般慈爱地摸着我的脊骨,一边说着“乖孩子,乖孩子”,那夜睡得很好。

次日,他检查眼睛后告诉我,没有复明的可能了。我陷入了绝望,开始自暴自弃。他摸着我脑袋问我,知道他是谁吗?对于普通人来说和他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可怕的事。我说,听过,禁地深林里居住着的单身老光棍吸血鬼。他笑出了声给了我一记暴栗,说要把我养肥了再吃干抹净,在此之前我的命属于他的。

之后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比餐风饮露强太多。虽然看不见东西,在外混了那么多年也勉强可以自理,有时还能在古堡的庭院里培养西红柿。

有一天他的朋友带来了一副麻将,说是从人类女性那弄来的好东西,再把熊精灵阿多尼斯叫来就可以开牌了。三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这玩意怎么玩,我这个赌豪只好做一回好人,仔细地给他们讲解。但是麻将这种东西会上瘾的,他们玩过一次就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之后还教他们玩炸金花,赌大小。

吸血鬼混蛋很爱玫瑰花茶,于是在每天月亮升起前,我便会用他的小茶壶烧好,这样他醒来就可以喝到了。这样一晃两年过去,陪在他身边的日子算得上幸福,毕竟是吸血鬼,没有人类那么多欲望和杂念,不知从何时起,这颗心脏就成了他的所有物,对他除了憧憬与向往,还有靠近时止不住的悸动。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却想象了上万张脸,有时也会画到宣纸上。

冬去春来,少有的白天在户外漫步。他牵着我的手,跟我说,春天许下愿望的话,秋天也许能够实现。我不信愿望,但我相信他。于是我松开了眼睛上的纱布,告诉他,我想要重见光明,再次拥有全世界。

其实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光明,看到的并非真实。我没有告诉他,他既是光,充满了我的全世界。

之后,某个人类帝国的皇帝向魔物进军,用各种手段打击我们。吸血鬼混蛋在最后也不能幸免,在决战之前,他清除了我的记忆,把他的眼睛给了我。他说,晃牙想要的,他一定竭尽所能,秋季的果实已经成熟,要摘下来好好品尝。

08.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王城的居所。望着镜中自己那双美丽的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眸,原来这些年所做的梦,皆是吸血鬼混蛋的所见所闻,我用他的双眼,重见了光明。

拉开窗帘让夕阳灌入房间。

可是到最后他都不明白,他既是光,充满了我的全世界。

可是到最后他都不明白,我藏在心里的愿望只有一个,想看看他的样子,然后刻在脑子里一辈子。



Fin

【生贺】羽风薰见闻录(下)


05

我是羽风薰。高中三年转眼即逝,毕业在即,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别离的氛围中,男孩子之间的某些羁绊终是显露无余,就如红月那个随身携带凶器的飒马,也对前辈作出了柔情的承诺,难得让我觉得他可爱了一次。其实,大家只是在前往未来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若是梦想相同则定会相聚,完全没必要伤感。

返礼祭舞台上,大神的告白气势如虹,我的歌声尾音颤抖,好在被台下排山倒海的起哄声掩盖,瞥了一眼朔间,他脸上的沧桑感淡了不少,像重拾遗落在地上的青春翩翩起舞。

之后的毕业盛典,我们和往常一样在海边露天烤肉,不同的是这次准备了几打啤酒,除了朔间以要保护好身体出道为理由只意思了几口外,我们都喝得烂醉。

“朔间你能想开,我…我真的高兴…”上头的感觉还是人生第一次。酒精在胃中燃烧,带动心脏狂热不已,只想拉着谁将心中话语如数脱出,视线朦胧依然可借助皎洁月光看清朔间的模样,仅存的丁点理智又把不为人知的秘密驱赶回我心底最深处。

大神凑近我将手臂搁在我肩上,酒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灌下几口后醉醺醺地呼了我一脸酒气:“羽风前辈…这句话你一晚上说了八百遍…老子耳朵都听出茧了…走一个?”

“高兴还不让人说吗…”我勉力笑了几声,仰头将瓶子里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然而不出一分钟胃部就传来一阵痉挛。我连忙推开大神,拖着身体跑到海边“哇哇”吐了起来。

很痛苦,醉酒真的很痛苦啊,酿酒的人是个混蛋,明知故犯者更是蠢得无药可救。

吐完之后只觉力气仿佛被抽空,任由自己的身体往后倒去,却也不知道倒在了哪,只嗅到一阵熟悉的柠檬气味。

“醉成这样还真是伤脑筋,薰君,没事吧?”有人用纸巾给我擦了擦脸,一边轻拍我后背,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哄人入睡的安抚。

“啊…朔间…让你看到这幅狼狈的模样…还真是丢脸呐。”扯过朔间的领带在鼻子上抹了一把,柠檬味更浓郁了。

“汝不也见过吾辈狼狈的模样吗?还是第一个见的…吾辈送汝回家吧?”

嗯,看来我们彼此彼此。

“晃牙,阿多尼斯君,汝等就在此乖乖等吾辈回来,不要乱跑哟。”

一到夜晚朔间的精神就很好,把我这个六十多公斤重的大男人背在背上还能跑得飞快,我能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他柔软的长发挠在我脸上痒痒的:“朔间…我把头发储长了,你是不是…该让位了?”

“呵呵,薰君还记得那么久前吾辈说的话吗?真是令人怀念。”

“那个时候的你比现在更欠揍…哇额……”

“喂喂,汝吐了吾辈一身啊,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

关于那晚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拉开窗帘让新鲜的阳光涌入房间,那一刻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意识到那个有点沉重的秘密可能不再是秘密,而我也到了要将它轻轻放下的时候。

这世上幸福的道路有很多,有的繁花似锦,有的曲折无比,我即将踏上的这条平淡却漫长。


06

我是羽风薰,艺能界新兴偶像组合UnBrightK的队长,目前的成员只有我和朔间。

刚毕业那会就有许多艺能公司找上门来,最后我和朔间签了一家小有名气且同意一年之后接纳大神和阿多尼斯的公司。接着朔间就像要实现一年级那个储发让位的玩笑般的承诺一样,让我当了队长。

起初我是拒绝的,我更情愿把精力和时间花在琢磨讨女粉丝欢心的动作和语气上,后来又考虑到朔间在白天状态不佳才勉强担了这个位置。

经过大半年滚油锅式的磨练,新专辑终于如期发售,同时我和朔间要主役一部超人气漫改电影的消息被放了出来,这双重轰击让UBK一炮而红。

今天是11月2号,朔间年满二十的日子。我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年轻又充满哀愁的美男脸感叹某个老家伙是真的老了,不是年老的老,是老奸巨猾的老。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礼拜朔间突然笑得一脸和善向我发起了赌局,要赌脾气火爆的女装癖经纪人戴不戴罩,输家得无条件为赢家做一件事,本着要让朔间穿女装的心思我便接受了赌约。

经纪人再恶心也是个男人,怎么会戴罩罩呢?我自信地喝着咖啡,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朔间走到经纪人身边把嘴凑到他耳边,只见经纪人突然涨红了脸,娇羞地说:“当然带了。”

“每天都带吗?”

“这必须的啊。”

我惊呆了,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没抓稳掉到地上,只见朔间扭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欠揍的模样。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如果是我去问这种问题,准给经纪人胖揍一顿。

后来从同事嘴里得知,那天朔间问经纪人的问题是有没有给妹妹带巧克力,我才想起经纪人还是个妹控。当我气愤地找朔间理论时,他老人家倒是把头往大神抱枕里一埋,笑得花枝乱坠又死活不认。“薰君汝要是怀疑吾辈问的不是他有没有戴罩这个问题,大可去亲自确认。”

在一番衡量“被经纪人胖揍”和“帮他做一件事”哪个更可怕之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瞪了他一眼,问他要我帮他做什么,他突然直立起腰板两眼放光,告诉我几天后就知道了。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东西——头套,黑长卷假发,红色美瞳,大墨镜口罩,还有一件他经常穿的黑色大风衣。原来他和大神晃牙约好了生日白天要出门,没空去做节目,于是要我扮成他的模样去参加他的个人专访!!

我能打人吗?不能。好,我疯起来自己都打。

尽管百般不愿内心饱受折磨,为了能在专访上不被人揭穿,我还是抱着笔记本看了一晚上他的采访视频,在启明星升起之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下压着的黑色风衣还隐约有柠檬的干爽香气。

其实认识那么久了,身板又接近,要模仿并不是难事,反而是他这种安心交托于我的行为,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言语无法表述的信任。

当天专访会上没有一个人对我的演技心生猜疑,吾辈来汝等去的便忽悠了过去,我谢过主持人要下台时突然被叫住,还以为穿帮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朔间先生,还有最后的问题。请问您如何看待您的队长羽风先生呢?”

我顿了顿,思索了几秒后拿起麦。

“薰君,他是吾辈重要的家人呢。啊,稍微透露一下,另外两名家人即将在半年之后加入UBK,汝等尽情期待吧。”

夜幕即将降临,坐在公园的小长凳上我翻起了手机通讯录准备约某个女孩子。这时朔间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要开生日聚会。

到达现场的时候才发现不仅原UD和轻音部,连海洋生物部都到场了。阿多一边剪织装饰别墅用的礼花,一边看飒马随着音乐舞刀,双子打闹着爬上爬下将彩色气球固定于墙上,深海部长则在厨房煮着他的海鲜长寿面,其乐融融的样子。

“都说了蛋不是这样打的,碎壳都掉到蛋液里了。”只见在烤箱前,大神正气急败坏地训斥着穿着围裙的朔间,他抢过朔间手里的碗和打蛋器,突然看到门口的我,挥了挥手。“哟,羽风前辈,终于来啦。”

“薰君来了呢,今天辛苦啦。”

“真是的,这次就算了,下次这种麻烦事就饶了我吧。朔间,生日快乐~我可没给你买礼物哟。”

“嗯。今天薰君就承包吾等的摄影吧。”朔间指了指桌面上的相机。

代替啤酒的番茄汁,生火腿炒饭,生火腿生煎,放了生火腿的水果沙拉,以及年度最佳mvp深海长寿面。准备好食材后所有人都围在桌前,我快速按下了快门。

这夜很闹腾,每次跟这群奇怪的人混一起我也会变得奇怪,甚至与一直不合的飒马聊起了家常,毕竟在思念妈妈这个点上我俩是一样的。

“叮。”

墙壁上的钟摆敲了十二下,预示着11月3号的到来,同时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朔间很高兴,他打开烤箱看到蛋糕被烤得黑兮兮的又变得有些尴尬,挣扎了片刻后还是端到了我面前,拿起浅黄的奶油棒在上头写下了歪歪扭扭的hakaze。

“薰君,生日快乐哟,这是吾辈第一次烤蛋糕,见谅见谅。”

这时深海部长又将什么东西套在我头上,借着玻璃杯我看清了这是一个纸皇冠。

“薰,生日快乐。”深海部长笑得一脸灿烂,“这个聚会为了零,也为了你哦。”

“嘁,生日快乐。”

“羽风前辈,生日快乐。”

……

一人一句的祝福接踵而至,我看着他们的笑脸,心就像被蜜糖填满,某种情绪从心间溢出,随着血液扩至全身,眼角有些湿冷。

什么嘛,被一大堆男人围着庆生我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呐……

才怪。

“谢谢你们。”

幸福就是小蒲公英终于落地生根,飘零至今终于找到能安心摄取养分的土地。

回家的路上我哼着曲子心有些醉,朔间发来简讯,让我把他寄的风衣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纸袋,里头是一条与他同款的淡蓝色发圈。

「生日快乐,吾辈亲爱的暗夜眷属。一直以来,承蒙关照。」

Fin


【生贺】羽风薰见闻录(中)


* 二枚看板生日倒计时

* 羽风薰第一视角,脑补薰从入学到毕业经历的二三事,朔间零、羽风薰主线

* 大量私设,OOC严重,CP涉及零晃,零薰友情向,注意避雷


03

我是羽风薰,自以为此生不会和任一邋遢男人有过多交集,更不会因为一个约定等上一年。

S1过后的第二天我就去学生会递交转队申请了,然而学生会活动室空空如也,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打朔间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悻悻离开前遇见一名懒散的学生会成员,他打着哈欠说会长出国去姐妹学校处理事情了。

我将申请书收回包里,坐在水池边上,抬头就能看到的会长室今天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整栋教学楼也逊色不少。

到底走得是有多急,出国前居然不和我说一声。内心烦躁也对此无可奈何,眼下也只有把事情推到朔间回国了。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那样平淡,教室窗外的绿叶格外繁盛,夏与暑期同时到来。这段时间父亲频繁地踩到我的雷区,让我萌生出搬到外面一个人住的想法,事实上我也这样干了。严厉的家教氛围毕竟不适合我,迟早会抹杀我的天性。租来的公寓隔壁住着一个音乐狂,经常能听到闹腾的吉他声,好在并不难听。

这天与女孩子分别后我回到自己的小窝,音乐狂的房门大开着,好奇心驱使下我顺着音源朝里望去,有些惊讶演奏者居然是大神晃牙。他看到我也露出惊讶的神情,停止了演奏。

一阵沉默后,大神对被晾在门口的我勉强开了口,“进来吧,我见过你。”

“对我的印象只停留在见过而已吗?真是薄情啊~算了…反正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走进这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四下打量,装饰算不上简约,尤其是墙壁上贴得满满都是朔间的照片,床头柜上立着唯一一张他两的合照。

大神没有说话,又自顾自地接着弹他的吉他。

突然听见奶声奶气的叫声,一只柯基奶狗的小小脑袋从柜下纸箱里探了出来。用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我,我这心啊就要被萌化了,这样的小可爱是撩妹的最佳道具啊。

蹲下身还没等我把它抱起,大神便甩掉了我的手把柯基抢了过去,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

“你别碰莱昂,它是朔间前辈送给我的。”

“原来是朔间送的,理解理解。”我嘴角抽动,“你和他认识很久的样子啊?”

“当然。”提到朔间,大神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我从很久前就憧憬着他,一直以来也都是前辈在指导我。”

“仅仅是崇拜的前辈而已?”

“不然呢?”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男女之间的那种。”

其实我知道这货是不好意思,抱着看他尴尬神情的恶劣想法发问,却见他的笑颜转成了沮丧。“那又怎样…朔间前辈对我甚至不如认识没几天的你,他从来不提及我。大概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幼稚得不行的小粉丝。”

啊啦,意外的坦率啊。但这话里的酸溜劲儿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毛,这很好笑吗?”

“失礼了小狗狗,有的事要靠自己去发觉才有意思,特别是爱情。”

“什么意思?!”

“不要对我炸毛,我可不是会帮你顺毛的主人。对了,这段时间朔间不在你很孤独吧?”

大神立马否定,指向桌子上那堆纸,“怎么可能,前辈在走前帮我修改过乐谱,说等我练熟了他就会回来。”

扶额,不知他是筋太大条了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种鬼话也信,练习得熟不熟完全是个人感觉吧,朔间还真善于玩弄人心,但同时也是个心思极细的人。

朔间归校已是暑期以后的事了,由于错过了上学期的期末考核,他被迫重读二年级,嗯,所以现在我和他的课室只隔着一堵墙。

也许是留学期间太过奔波,他的气色和体力亦不如前,好几次找他都在睡觉,怎么也叫不醒的那种。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新入学的大神晃牙都会以光速出现在他面前,背起朔间就往保健室跑,后来才听说朔间的生物钟与常人相反,他不是在睡觉,而是累晕了过去。

再后来朔间又连续出了好几次国,以至于我大半年都没能转去DDM,反而是大神比我捷足先登了,关系不一般就是好,办事都便利不少。

然而也是在这段时间,校园出现一股神秘的势力,把梦之咲推向新的篇章。有名的组合纷纷被Fine击败,紧接着遭殃的就是我所在的这种小乐队,一言不合就被解散了。

这天我回到小窝,换鞋的时候发现一个眼熟的行李箱搁置在鞋柜边上,走近沙发居然发现了睡着的朔间!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跑到边上把他给摇醒。

“朔间!!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

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晃了晃手里的万能钥匙,“没地方可去了。”

“哈?发生什么了,等等你的脸色好差,是贫血吗?我先去烧点热水。”

小窝里还有上次给女孩子煮糖水用剩的红糖,泡了茶给朔间喝下后他才缓过来,然后裹紧了毛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原来他被学生会炒了鱿鱼,留学期间莲巳又退出DDM帮天祥院英智把他的朋友逐一击败,加上毁了与弟弟之间的约定他也没脸回家。

其实,作为听者觉得这些都不是大事。只因当事人认真过,从神坛跌落时才会有巨大的落差感,而我除了心生怜惜也不知怎么去安慰这个桀骜不驯的大男孩。

“你是不战而败的吧?既然如此,赶紧让我转入DDM,一起打败Fine吧。”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变得奇怪了,我为什么会主动请战?这样的话,和自己讨厌的邋遢男人有什么区别。

朔间低只笑了几声,摇头道:“薰君难有的热情让我很感动,只是这幅身体已经支撑不起任何冲击了,我果然是老了啊。”

“嘛,谁让你那么拼~”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就此当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家伙也不错…以及,我解散了DDM。”

“……真随性呐~算了,那么晚你不回家有人要担心的,我开摩的送你吧。”

扶起朔间瘫软的身躯,开门却见大神晃牙直直地站在门口,我被他吓了一跳。

“哇啊,大神你站在这多久了?”

“从我回来至今,混蛋前辈的气味就算隔十里都闻得到。果然是觉得解散DDM没脸见我才躲到你这吗?哼。”

“晃牙……”朔间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要用病恹恹的语气叫我的名字,很恶心!!”大神一把扯过朔间的身体,把他背了起来,又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现在要带他去医院,免得他死在你家门口。”

“哦,哦~那快去吧。”

我不知该说点什么,不过有大神在的话,反而不用担心朔间了。只见月光下,狼人背着吸血鬼以光速奔跑,我想起了铃子桑的那句话,好像有点懂了。

崇拜是以180迈时速奔赴某人的演唱会,爱则是能以光速随时出现在他跟前。

这样一来DDM是去不成了,难得我认真对待约定一次,最终却想不透这一年的等待究竟为了什么。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翻起了手机通讯录,却在朔间这个姓氏上定格住。该死,为什么心会那么难受。

「确定删除该联系人吗?」

「确定。」

04

我是羽风薰,UNDEAD的羽风薰。

二年级的下半学期,我的组合换了一个又一个,正好应验了我的宣传语——随性漂浮的爱之使者。而隔三差五跳槽也让我的口碑变得很差,到后来敢要我的也只有小组合了。

升入三年级后,周围大部分人开始为未来奔波,而我却只想升入普通的大学。成为国民男神的愿望随着时光淡化,可悲的是两年来我也没从偶像生活中获得其他喜悦。

蒲公英随风起飞,能够扎根之处却远不可见。

这天和往常一样翘掉了组合的练习赴女孩子的约,快到校门的时候却遭到一个外国学弟的截拦,他的体格非常健硕,皮肤黑得健康,紫色短发下的脸很俊郎。

“羽风前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的队长想要见你,我无法违抗前辈的委托。”说完他便一把将我扛走,扔到了轻音部的地板上。

“什么啊,吸血鬼混蛋说要迎接的那个人居然是轻浮男?!”我抬头,迎面对上大神晃牙极度不爽的脸。说完他便走向棺材踹了两脚,“给本大爷滚出来啊吸血鬼混蛋,你找的人来了。”

“等等,大神?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外国学弟所说的学长,是……

“呼哈…小狗汝好吵。”棺盖被推开,黑发红眸的男人扶着脑袋坐起来,柔和的夕阳在他周身划出橙色轮廓,这一幕让我有一种回到一年前初见朔间零的错觉。同样的场景,同一个人,霎时只觉泪腺隐隐发酸,明明决定了与他断绝来往,久别重逢时胸前的某个脏器却兴奋得噗噗跳动。

“朔间,真的是你!”

“嗯,薰君吗?好久不见,汝储长了头发,吾辈差点没认出汝呢。”

“哈?你才是吧,这副老人模样就像换了个人。所以这次你又粗鲁地把我抓来,有什么事?和女孩子的约会时间是很宝贵的~”

“见汝依然精力充沛吾辈就放心了。唔,小狗,帮吾辈把那个东西拿过来。”朔间从棺材里走出来,接过大神递过来纸袋,从里头掏出一件主黑色的演唱服展现在我眼前。“这次是为了完成和汝之间的约定,薰君,加入吾辈的「UNDEAD」吧,不管汝接受与否,这件为汝量身定制的队服只属于汝一个人。”

我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件队服上移开,“你在哄小孩子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解散UD?”

“看来吾辈给汝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回忆,真不妙啊。”朔间显得有些失落。

“但你既然说它只属于我,那不要白不要。”我快速顺过他手里的队服,一个华丽的转身离开了轻音室。

“喂!!轻浮男你什么意思啊,到底加不加UD,不加的话本大爷找其他人了啊。”身后的走廊传来大神扯着嗓子的怒吼。我侧着脑袋看着自己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脸,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朔间,你赢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We are UNDEAD!!”

“We are UNDEAD!!”

“We are UNDEAD!!”

“We are UNDEAD!!”

演唱会落幕后,我和阿多尼斯正在后台卸妆,朔间和大神两个人一下台就跑得没了影,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谈情说爱。

“羽风前辈。”阿多尼斯叫住了我。

“怎么了?”

“学院那边,让我们一年和二年生准备返礼祭。”

“嗯,学校不让三年生插手是因为大家都要忙毕业……的事。”说到毕业的时候我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我也看到镜子里阿多尼斯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哀愁。

“羽风前辈有什么打算?我们还能见面吗。”

毕业和分别向来密不可分,原来阿多尼斯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也许是和飒马来往密切的缘故。

“这一年我收获了很多快乐,毕业后会进艺能界打拼~不管怎样,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所以眉头不要再皱着咯~”

“嗯。前辈这样说,我安心了不少,谢谢。”阿多尼斯点头,“可朔间前辈最近好像在烦恼着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他所烦恼之事,他的内心非常矛盾,既想像过去一样将生命在舞台上绽放,又因为一些事产生就此退隐的念头。”

“一些事是指什么?”阿多尼斯听得一愣一愣的,二年级才转校来的他不明白也无可厚非,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朔间曾被人狠狠背叛过,之后就很少会在人前吐露真实的想法,对一些人和事亦是小心翼翼。他现在不能确定我们会陪他走到最后,受过伤的人甚至连幸福都害怕。”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去告诉他,我永远是UD的乙狩阿多尼斯。”

“和我的想法一致~但现在朔间正处沮丧期,能够将我们这份心意传达到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生贺】羽风薰见闻录(上)


* 二枚看板生日倒计时

* 羽风薰第一视角,脑补薰从入学到毕业经历的二三事,朔间零、羽风薰主线

* 大量私设,OOC严重,CP涉及零晃,零薰友情向,注意避雷


01

我是羽风薰,梦之咲偶像学院1-A班学生。

不要误会,我本身对成为偶像没有兴趣,也不憧憬舞台,就读这类学校仅仅是想被更多女孩子喜欢而已。自国中时起我就发现女孩子们身上有一个共通点——她们对荧幕或是舞台上“男神”的痴迷绝不亚于男朋友,这种偶像与粉丝间的距离感即恰到好处地满足了她们的幻想,又切合我对自由的渴望。随即怀着成为国民男神拯救万千少女的远大抱负,我来到了梦之咲。而事实证明所有的一时脑热都要付出代价,就在我发现这所学校是清一色的邋遢男人时,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填志愿的我打成智障,毕竟神经病院尚且还有温柔的护士姐姐。

诶?问我为什么会如此排斥男性?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我的个人经历说起,然而它们都不是值得回味的东西不提也罢…简单地说,男人就像没有人情味的野兽一样,为了一丁点美味殊死搏斗,他们忠于自己的欲望却把世界搞得乌烟瘴气。大家和和气气笑着过好每一天,让爱洋溢难道不好吗?

就像这所偶像学院,同届的怪人暂且不提,高年级的学长大多在混日子,还整天搞校园凌霸、打架斗殴。这样的氛围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的,好在学生会管理放纵,不强制特训也不干涉学生的私生活,这就意味着除了上课时间和期末考核,我可以自由地与外校女孩子来往,在这点上,梦之咲又比封闭式学校好太多。凭这一点仅有的慰籍,我随意加了一个组合,偶尔应付式开开演唱会,再约搭讪到的女孩子出去爬个山冲个浪之类的。

日子慵懒而愉快地过着,本以为可以在女孩子的爱与崇拜的滋润下度过美好的青春年华,谁知在一年下学期,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我的人生。

这天,为了能够赶在女孩子之前抵达约会地点,我翘了最后一节无关紧要的课程。正要出校门的时候被一群高年级学长围堵,那些人来势汹汹,任一个都是分分钟能把我活剥的主。我暗叫不好,早就听说梦之咲越痞的越基,越喜欢我这类小鲜受……就在我为菊花担忧时已被逼至墙角无路可退,然而为首的学长只是将脸凑得老近,重重地说了句:“我们老大要见你,走一趟?”

哈?难道他们背后还有个更大的基佬?!在我没回过神的间隙,就被那群粗鲁的痞子半扛半推丢进了学生会会长室。

只见黑发红眸的男人坐在凌乱的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俯视我,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动桌面。夕阳柔和的橙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这个男人长得很清秀,气场也很强大,以至于我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个女王型女性。

没想到居然是学生会会长,门被把我推进来的学长重重带上,要跑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就这位学生会会长的身板我有自保的自信,这样想着,之前不安的情绪瞬间转化成烦躁,我随意拉了张凳子坐下,二郎腿一翘。

“啊啦~没想到学生会长居然是不良少年的头子,粗鲁地把我这种刚入学不久的普通新生召来有什么事呢?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小子,用语不要太过放肆啊,老子好歹也是你的前辈。”

两声轻笑落下,他起身来到我跟前,伸手抬起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他这个挑逗感十足的举动出其不意,让我在那一瞬产生说不出的羞耻感和愤怒感,然而在看到他眼里危险的光及玩味般的笑容时,整个人都被他散发出的霸道劲儿震慑住,一时也不敢贸然挣扎。

如果说男人都是野兽,眼前这位便是怪物,不露獠牙就令人生怯。我极力避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柠檬气味,我注意到他的领带是蓝色的,才二年级就当上了会长吗?

“……前辈。”敬语脱口而出,他满足地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

妈蛋,骨气呢?!我懊恼得只想捶足。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恶劣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再看他的时候那可怕的压迫感已消失不见,他笑得没心没肺,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叫羽风薰吧?上学期的期末考核,你在演唱会上的表现本大爷看到了,如今本大爷的队伍正缺人,你考虑一下?”

哦原来只是挖墙脚的。我为菊花松了一口气,甩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鉴于刚才摆前辈架子的行为,我也丝毫不打算给他情面:“我非常喜欢现在的乐队,可不比您的队伍差~您还是另寻高就吧。”

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我表面赔笑内心则暗爽了一把,没有比让不可一世之人吃闭门羹更大快人心的事了。

“会急着拒绝的都是蠢货。这样吧,一周之后的A1,本大爷的DDM会出席,你看过我等本气之后再回复也不迟。”

“哈?才不会去看这种无聊的演出。”

“说了不要急着拒绝,本大爷在给你一个被更多女性注意的机会。”

后半句话他挑高了音,这回轮到我惊讶了,我的心思居然被他如此直白地揭穿,“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这种意义不明的回答算什么啊~”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瞄了眼屏幕那是他调的闹钟。

“到点了,真可惜啊,本想再和你多聊几句。”他收起手机,走到墙角处拎起倚着墙放的吉他盒子。随后迈开步子走到门口,回头犀利地瞥了我一眼。“本大爷等着你,羽风薰。”

这种不来我就死定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喂?!

“我说了我不会去看的,也不会加入你的组合。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跑到门口朝那人的背影大声喊道,然并卵,回过身只剩我一人在空荡荡的会长室凌乱。

一张纸从门顶间隙落到我头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朔间零」几个字。我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再踩上几脚泄愤——所以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隔壁班同社团的深海部长已经是个怪胎了,现在又冒出一个。

发生这种事给我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回忆,约会整整迟到半个小时估计给可爱的女孩子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否则这一路上她为什么不说话?不可能是害羞吧。

请罪般把她带到还算高档的西餐厅,用餐时我却瞄到壁面上挂着DDM的宣传海报,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快到嘴边的情话硬是缩了回去。

女孩子发现我的异常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触及海报之时突然爆发出惊讶的叫声。“哇哦!!是DDM的海报!!帅呆了。”

“诶?等等等等,小姑娘刚才说…他们帅?”

“是啊,特别是队长朔间零,他是我男神!我爱他一辈子!!”

什么!!!一道闪电劈下,无数只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而过,我的那个感受啊,就像被几百个邋遢男人强X了一样。

一提到朔间零,女孩子的眼神就亮如星辰,方才不咋说话的她开始了对朔间零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崇拜。当然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有的只是呛鼻的酸味与撞了壁一般的心情。

我,羽风薰,与半数人类有婚约的风一样的男人,就这样败给了一个不良少年头子?结账的手颤颤巍巍,在女孩子看过来之前赶紧合上空空如也的钱包。我决定了,要去看看那个男人的演唱会,看看究竟是哪点俘获了女孩子的芳心。


02

我是羽风薰,梦之咲偶像学院基佬堆里为数不多的直男。最近发生了很多令人难以言喻的事,以及我怀疑自己有一双善于发现桃色的眼睛。

事情是这样的,A1举行那天早上,亲爱的姐姐大人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把我拉到一旁,避开老头的视线悄悄咪咪给我塞了一个纸袋,正琢磨着这是何意时就被她推出了家门,关门前给我做了一个“一定要成功”的手势。

我掏出纸袋里的东西一看快要吐出一口老血,那是一件印有DDM标志白色T衣。这是要我去拿朔间零的签名吗?老姐什么时候成了那个恶劣男人的迷妹,不知道那货欺负过她可爱的弟弟吗?

一声长叹吸引了路过的女孩子,她向我投来热切的目光,准确的说是对我手中的T衣。

“你也喜欢DDM吗?”

这种发现同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虽然心有不爽但它好歹给了我一个和女孩子搭讪的机会。顺势点了点头,往胸前的校徽一指,“是哟~可爱的小姑娘,指不定未来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真的吗?那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我知道此时我的形象在她心里高大了不止一点半点。一路上和小姑娘聊得很开心,这绝对是我进展最快的一次恋情。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叫住了女孩子,“铃子桑能分清爱与崇拜的区别吗?”

女孩子回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笑若春光。

“崇拜是能以180迈的时速去看某人的演唱会,爱则是能以光速随时来到他跟前。”

本以为她会说出“对朔间是崇拜对我是爱”的我瞬间失望极了,然而还是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这又是180迈又是光速的,现在的人都不怕翻车吗?

再说这次A1的时间特别奇葩,定在了夜晚。晚饭过后我拿着家姐的T衣来到礼堂,那儿早就被学生挤爆了,目测也没有能坐的位置,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在后面的台阶上。这时手机响起,是深海部长发来的简讯的。

「薰~往前走哟,我在第二排中间,这里有位置。」

起身朝前排望去果然看到了深海部长的蓝色呆毛,于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问及他怎么知道我会来看演唱会的时候,灯的闸门被打下,只剩舞台一片光亮。

“是零前辈让我给「你们」预留的。”

哈?那货就那么肯定我会来看吗,感觉像掉进了预先准备的陷阱而浑身不爽。说起来另一个空位置是给谁预留的?

先出场的是DDM今夜的对手,他们的演唱就像过形式一样中规中矩,我实在打不起劲,瞌睡之余翻起了手机通讯录。

转场时整个礼堂都陷入了沉静,我突然听到有谁在急促奔跑的声音,那人跑得飞快,估摸着就是传说中的180迈时速。他摸着黑在我身旁预留的位置坐下,黑暗中我虽然没办法看清他的长相,却感受得到他粗犷的喘息声,以及一股不知在哪闻过的柠檬味。

“被老师强迫留下来补作业差点错过朔间前辈的演出,还好赶上了。”

这时舞台的灯亮起,我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长相。金色的瞳仁,略稚嫩的娃娃脸,银色的短发贴着脸颊很乖的样子。他穿着与他体型不合的二年级校服,脚下放着一个让我非常眼熟的吉他盒子。

我去,我受到了惊吓,他身上的二年级校服发出的柠檬气味和朔间零身上的一毛一样,而那把吉他也就是上次朔间离开时拎走的。

众多线索在我脑中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可怕的事实。特意预留的座位,180迈的速度,用来伪装成梦之咲学生入场的学长校服,调教用的吉他…原来朔间零真是个基佬,还是个吃嫩草的抖S!!

我的天,我发现了什么,我会不会被灭口?!越想越害怕,此刻内心戏充足的我被身旁的深海部长摸了摸头,“薰,好好看表演,零前辈要出场了。”

“…是…”我确定这真不是哭腔。

DDM只有两个成员,但无论在配合还是气势上都不输给刚才的组合,撇开苏得要死的歌声,朔间零把眨眼抖肩飞吻这些风骚的小动作非常自然地融入舞蹈,身后隔三差五就传来一波波排山倒海的欢呼,让我有一种“眨眼一秒钟错过一场戏”的感觉。而身边这位绯闻男友就更不用说了,不知道抢了谁的应援棒和粉丝牌挥得比谁都卖力。

说到底我缺的就是一个好平台和若干好队友,假设台上的人是我,成为国民男神拯救万千少女的理想还会远吗?散场之后我头一次认真考虑起转队这个问题,但如果现在换组合,即将到来的期末考核怎么办。

只见不远处朔间勾着那个少年的肩,两人正欢快地说着什么,那小眼神,那小表情。不断脑补两人对话的我突然就没眼看了,基佬我见过,没见过那么基的,于是停住脚步犹豫下次再找朔间说签名和转队的事。

“喂——羽风。”正要逃离的时候,传来了可怕的呼唤声和脚步声。好死不死的我被朔间看到了,其实我真的不想当电灯泡,“跳槽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说。一季度一次的S1就在眼前,现在突然要转队完全说不过去吧?”我转过身在两人面前尴尬地笑了笑。

“也好,做出这样的决定证明你还不蠢,本大爷等你。”说完,见我盯着被他勾肩的这位,于是介绍起来,“大神晃牙,本大爷的小弟,虽说还在读国三,音乐方面的天赋却让本大爷叹为观止啊。”

不是男朋友吗?你这个变态男友吹。

“你好~我是羽风薰。”我朝他家小弟伸出手,却换来对方警惕而不善的眼神,完全没有要和我握手的意思。

就在这个气氛微妙的时刻,我注意到他下意识去捏朔间衣角的小动作,从心理学上分析,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触碰让他感到安心的事物。这让羽风柯南更确定了两人非一般的关系,甚至还觉得很温馨?我去,我是直男好吗。

朔间零像是对这种尴尬的场面习以为常了,他抢过我手里的纸袋,将里面的T衣展开,一边侧着脑袋盯着我,“别在意啊羽风,晃牙哪点都好,就是不喜欢与人接触……要签名是吧,有笔吗?”

“有。”我从口袋里掏出笔递给他,细细回味这家伙刚才那句话,“不喜欢与人接触”,感情他不是人哦?

明确了S1之后就转DDM,我和朔间的联系也日益增多,讨论的大多是无关紧要的组合风格和演出事宜,私下里也被抓过几次去参加特训。他在面对队员和组合的事时格外认真,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有一次被他逼迫去天台蹦极,最后索性不给我系蹦极带直接踹我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来往,我发现朔间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很闹腾很爱搞事,完全就是我最烦的那类男人,但就是怎样都讨厌不起来,反而和他一起练习时才会有作为偶像的感觉,那种自己在一点一点成长和改变的感受意外地令人心情愉悦。

再者就是他和大神晃牙的事,作为第一发现者自然会关注到底。大神只亲近朔间一人,明眼人都看得出箭头有多粗。但是朔间在感情方面却相当青涩且羞于启齿,他可以在舞台上大方地搂住莲巳声称他是最可靠的朋友,但绝不会当着多人的面提起有关大神的半点事情。就这点上大神晃牙是绝对特殊的,他就像朔间刻意隐藏在心里的秘密,是不愿暴露于人前的弱点。比起上演轰轰烈烈的情感剧,他更情愿在大神看不见之处默默守护。

当然我能那么肯定这件事是有证据的,一来我是历经过青春恋情洗礼的过来人,二来是亲眼目睹了朔间蹲点大神父亲的事。那个时候从两人的对话中我也听出了点端倪,大神父亲认为音乐和偶像都是不务正业,极力反对之下造成父子关系极差,而朔间扮演了一位乖巧而优秀的偶像前辈,用自己的业界成绩和感悟不断安利大神的父亲,虽说最后安利失败但我看到大神父亲神情柔和下来,以及确实犹豫了一阵。

无功而返的朔间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处的我,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第一次用恳请的语气对我说:“羽风能保密吗?晃牙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事,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为他做的事。”

抓住了他把柄的我心里暗爽,报复性地用食指和中指捏起他的下颌,就像他最初对我做的一样,然后模仿他的语气:“小子既然你都这样求本大爷了,勉强如你所愿,要对本大爷感恩戴德啊。”

“学得倒是有模有样,要是你把头发储长,本大爷该给你让位了?”

他甩开我的手,对视了几秒后我俩都哈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

“朔间,你对小狗狗是认真的?真是过激背德的爱情啊…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除了打打闹闹就不会别的了。”

“薰君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本大爷一个字可都没承认。”

“诶?居然叫我「薰君」,下一秒又要摆前辈架子了吗?饶了我吧~”

TBC

【零晃零】与鬼同行(终)


10.  验证

        在回神社的路上大神晃牙一直警告深海奏汰和仙石忍不要做多余的事,那个老头对他两所说的验证方式让晃牙很不安,一方面怕他们伤害零,一方面又害怕知道真相。

        然而要说晃牙内心没有一丝怀疑,那是不可能的。更倾向于时不时大声吼出对朔间零的信任,来提醒自己别想太多。

        快到家的时候,与流星一族的二人和阿多尼斯分别。他远远就看到了神社门前,老树的秋千上坐着熟悉的身影,在他身旁的还有流星一族的族长。

        晃牙有些意外,昨天才送走的零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零也看到了晃牙,双眼一亮,立即起身朝他跑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

        “是守泽君载我回来的,小狗,吾辈想过了,汝一定是怕吾辈想起过去的事会痛苦,才送走吾辈的?”

        “不是,本大爷只觉得你很麻烦而已。”被零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两片红晕飘在脸颊上,他将视线转移到守泽千秋身上,褐色短发的少年笑着对他摆了摆手。

        “在市区看他迷路了,就把他送回这里。那么,我就先走咯。”千秋说完便离开了,他走到拐角处,对潜伏在那的奏汰和忍使了个眼色,两人点了点头。千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地上,打开了口子,一股股黑色的气流自里头冒出。

        “既然回来了,今晚先在神社过夜吧。”

        “好。”

        达到目的的零心里乐开了花,伸手要去握晃牙的手,却被晃牙躲开了——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害怕零真的是怪物,那他要如何面对死去的阿金。

        “你不要碰本大爷!”晃牙一瞬间目光凛冽,意识到失态的时候又有点尴尬,“额…本大爷是孤傲的狼,被人随便碰要消毒的!”

        “吼…”四周变得出奇的静,一声瘆人的怒吼过后,整个神社上方突然被密密麻麻的怪物占据,它们闻到了极阴之体散发出的诱人气息,几百双贪婪的目光全部落在大神晃牙的身上。

        “我擦,见了鬼,哪来那么多怪物?”大神晃牙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景,冷汗“咻”地流了下来,他在想吉他放在了哪,这个情况也只有驱魔曲还能救一下他了。

        “小狗,小心。”

       一只巨大的蜈蚣形妖怪率先从天空冲下来,零在那獠牙触碰到晃牙之前把晃牙扑倒在地,接下来群怪发起了如雨点般的攻击。这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很快让一直闪避的晃牙体力耗尽,一个不注意就被蜘蛛怪物的网沾住,越是挣扎反而越紧了。

        朔间零眼见百怪就要吞噬掉晃牙,心里一阵绝望跪倒在地。他憎恨自己的无能,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死掉他却无能为力,突然他想起了另一个自己所说的话。

       「融合之后就会变得强大。」

        “和吾辈融合吧,快救救小狗。”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说过的吧,你很快就会需要本大爷。」

         一道道黑色的怨气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朔间零的身上,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息往脑门里装,那些被遗忘的黑色记忆也如泉水般涌入脑海。

         满是神社的村庄,背叛自己的好友、出卖孩子的父亲、浓硫酸灌入消化道的痛楚、头颅被钻碎的绝望,以及凛月最后冷漠的神情……

        难以言叙的恨意吞噬了那颗微微跳动的心,它就此静默。

        似乎感受到那了可怕的压力,百怪停下了对晃牙攻击的动作,纷纷朝某处望去。

        朔间零起身,右手将粘在右侧脸颊的毛躁头发往耳后推去,微仰起下颌一脸戏谑地回应百怪的目光,“看见汝等弱小又丑陋的杂碎,吾辈连胃口都没了啊。”

        寒光闪过红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出现的钢琴丝在掠过银色的光泽,朔间零只晃动了几下手指,那些怪物立马变成一堆堆碎肉,黑色的血液溅得大神晃牙满身都是,本来就对气味敏感的他被腥臭熏得猛吐。

        冰冷的钢琴丝绕上他的颈脖,朔间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度将晃牙从蜘蛛丝里拉出来,脖子上却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勒痕。他在看到零那张陌生神情的脸的时候,心中的悲凄已高过他的理智,不由分说便朝零挥来一拳。

       “你这混蛋果然一直都在欺骗本大爷吗?”

       拳头被对方冰冷的手挡住,朔间零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然而脸上却冷淡如霜,他轻轻一甩便把晃牙甩出了三米之外,钢琴丝勒得更紧了。

       “不要放肆啊小狗,被吾辈玩弄的汝,不该觉得荣幸吗?很多蠢货可是当场毙命呢。”

       “老子宰了你啊!!”

       更多的钢琴丝将晃牙整个身躯捆住,朔间零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抬起他的下颌逼迫晃牙与他对视,那张脸不知何时又挂上了晃牙熟悉的笑容。

       “谢谢汝,小狗。和汝在一起是吾辈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吾辈现在已经回不去了,这个吻就当作回礼吧。”

       朔间零俯下身,抓起晃牙的衣领,将冰凉的唇贴上晃牙的唇,霸道地撬开晃牙的牙齿,柔软的舌尖一点一点侵犯他的口腔,尽管晃牙抗拒地将舌头缩到口腔最深处,扔是不能避免碰触,零的吻技非常好,灵活地舔舐大神晃牙嘴里的每一毫,时轻时重的触碰让晃牙松懈下来。

       想要,还想要更多。脑子因缺氧而暂时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鼻腔里尽是朔间零专有的清香,晃牙将脑袋尽可能仰起,让零的温柔能轻易抵达。

       “大神晃牙你疯啦!!”千秋再也按耐不住,从角落里冲出来正要画召唤法阵,却被零抢先用钢琴丝缠住了双手。

       冗长的吻结束后,两人的脸上都一片潮红,朔间零将晃牙扔回地上,转身便要离去。

      “别走!朔间前辈。”

      朔间零扭过头瞥了一眼晃牙,已经恢复了方才高傲的神情。

      “吾辈不走的话,汝朋友的仇怎么办?”

      “……”想到阿金的死,晃牙心底一沉,竟连挽留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零在被他叫住的时候闪过一丝期待,但晃牙为难的神情又让他有一种想多了的感觉,他随即冷冷一笑。“哼。大神晃牙,下次见面的时候,吾辈不会手软了,不要还像现在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朔间零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孤寂。等完全看不见零的时候,奏汰和忍才出来为千秋和晃牙解开身上的钢琴丝。注意到奏汰身上的黑色口袋,晃牙才恍然醒悟,原来这就是深海爷爷所谓的验证方式。



11. 灭王

       这是大神晃牙最难过的一天,彻夜未眠地弹奏驱魔乐谱,当阿多尼斯和羽风薰来到神社的时候,晃牙已经虚脱地倒在大厅里头了。

       其实这两人更像是贴心的好友,没有对他拣回一只恶魔、爱上杀友仇人的事冷嘲热讽,而是安慰和照顾。又是煮饭又是讲笑话的,虽然他完全没有胃口,羽风薰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他还是假装着打起了精神。

       “换一个角度想,如果大神君能够超度前辈,不仅报了阿金的仇,也帮前辈解脱了。”阿多尼斯一语道破所有,晃牙突然就醒悟了,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和零一起的自拍。

       “说得没错,本大爷必须要强过那混蛋,才救得了他。”

       下定决心般,晃牙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大口大口地把饭菜往嘴里塞。

       接下来的几天里,晃牙求助过流星一族的深海奏汰,对突破灵息和驱魔乐谱的演奏方式进行了探讨,已经很勉强可以弹奏完一曲了。

       期间也接到了朔间凛月的噩耗,零没有杀死凛月,却夺走了他的一切——公司以及衣更真绪。阿多尼斯问及被杀死的员工里有无名字含有五行之人时,凛月肯定的回答让阿多尼斯感到绝望,零已经成为了魔王,一切只能寄希望于晃牙的进展了。

       这天,晃牙再来到流星一族的大本营,里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时手机响起,是奏汰打过来的,接起来喂了两声,对面却响起了零的声音。

       “晃牙,想救回汝之伙伴,今晚十二点,为吾辈献上汝的耳环,地点你知道。”

        “哼,终于肯出现啦混蛋前辈,本大爷的手已经痒得不行了,今晚就送你下地狱!”

         尽管思念在叫嚣,晃牙还是立马挂了电话。他回到神社,在爷爷的牌位前坐下,从天明直到夜幕降临。

        “爷爷,我走了,要保佑我还能活着回来陪你聊天啊。”

        指针滑向11的时候,晃牙起身提起电吉他出门,神社门口却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阿多尼斯背着塞满了符咒的包裹,羽风薰则带上了出警才能使用的枪。

        大神晃牙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看向梦之咲坐落的方向,喊出了坚定沉稳的两个字,“出发!”

        这是第二次夜探C栋教学楼,整个学校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六脚怪物占据,阿多尼斯站在教学楼入口挥动着符咒,他让晃牙和羽风薰先走,自己留下来阻止那些六脚怪物涌入教学楼。

       二人消灭了三楼的怪物准备上四楼时,几根钢琴丝穿破了窗户的玻璃,向晃牙袭来,羽风薰警察的灵敏立马察觉到了,用身体挡在了晃牙身前。

       “喂!轻浮男!你怎么样??”

       羽风薰吃痛地蹲在地上,捂在腹部的手,指缝间滴落温热的鲜血,他朝晃牙做了个“OK”的手势,用尽力气喊道:“朔间桑没打算杀我,我感受到了钢琴丝的改向,只是刺穿了阑尾而已…大神你快去!!”

        只思考了一会,晃牙便快步爬上了四楼。与第一次来一样,温婉的小提琴声隐约响起,旋律里蕴含的灵息却比之前强大太多。晃牙立马拿出吉他,利用灵息演奏起了驱魔乐谱。

       吉他的狂野粗重与小提琴的优美轻柔交织在一块,就像冰与火碰撞,迸裂出巨大的火花,两者都在试图压制对方,掌握主奏,却互不相让越演越烈。

       两首乐曲同时终结,晃牙已经走到了轻音部门口,他见到了想见的人,同时也惊讶活动室里的布景——朔间零身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红色蔷薇,而轻音部的四周,已被大朵大朵的红色玫瑰掩盖,玫瑰的芬香让晃牙皱了皱眉,月光之下的零放下小提琴,舞动起双手,钢琴丝划过墙壁上的玫瑰,花瓣被切得粉碎四处飘动,最终落在地上成为了艳丽的红色地毯。

       “汝来啦,把东西交给吾辈。”朔间零踩在花瓣上,朝晃牙伸出手。

       “哼,休想。本大爷已经破了你的弦音,你做好觉悟了吗?”

       零一声嘲讽的轻笑,“才一点长进就让汝得意忘形了吗?吾辈刚才可是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上啊。”

       指尖按在钢琴的某个琴键上,强大的灵息便振得地上的玫瑰花瓣四下纷飞,要被震出去的晃牙被零先一步摁倒了墙壁上,魔王身上的灵息压得晃牙连手指都动弹不得,这实力差距让他有些绝望了。

       深邃的红色眼眸盯着晃牙右侧耳垂,零凑上去亲吻,手则伸入晃牙的衬衫底下,他指尖冷而轻柔的钢琴丝让晃牙发痒,而指腹却刻意时轻时重。

       晃牙愤怒却说不出话,他羞耻于被这般挑逗还没法还击。

       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晃牙,这些天吾辈只要想到汝被杀友仇人干得说不了话而痛苦的模样,就异常兴奋啊。”

      “就这般表现给吾辈看吧。”


       一番折腾之后,零为晃牙重新穿好了衣服,这才满足地收回身上的灵息,坐于钢琴之前弹奏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这是晃牙从未听过的风格。

       “耳环对汝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如果汝还坚持,那么吾辈唯有将汝杀掉以绝后患了。”

       “好,本大爷给你。”恢复行动的晃牙虽然腰间酸痛,嘴角还残留对方的痕迹,思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乖孩子。”方才得到满足的朔间零神情也稍微安详下来,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摸上了耳环,将他摘了下来,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汝在做什么?!”

       “你这混蛋刚才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实力对吧?那本大爷就提升十倍实力,不信干不掉你。”腹中涌来一股爆炸性的灵息,他们入潮水般涌入大神晃牙的血脉之中,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

       一把操起了电吉他,再次演奏起了驱魔乐谱。

       “汝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和吾辈玉石俱焚。”朔间零有些慌了,他加快指尖的动作,将灵息提升至最大。

       “啊。这就是本大爷的抉择。”晃牙朝零看去,露出胜利者专有的笑容。“朔间前辈,本大爷恨,恨自己没早出生个三十年,恨自己没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没有办法体会你经历的痛苦,世界上也不存在感同身受。但若如今有让你解脱的机会,本大爷赔上这条命又有什么关系。”

        “值得吗?”朔间零听着晃牙清晰且坚定的话语,面容平静,眼睑微微低垂,三个字淡淡地从他好看的嘴唇中吐出。

        “哼,当然。就是这么喜欢你啊,一直都是!!”

         吉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倒不如说是钢琴声柔和了不少。吉他声已经彻底覆盖了钢琴声,而大神晃牙的身体却被灵息撑得几处破裂。

        在这栋教学楼坍塌的前一秒,两人同时抬头,深情地看了对方最后一眼。

12. 相伴

       N年以后,羽风薰总算是追到了阿多尼斯。阿多尼斯今年毕业,作为一名协警进入了薰所在的警署,并且很快就和他同居了。

       “诶?熊君今天居然回来得比我还晚?”羽风薰打开家门发现阿多尼斯还没回来感到特别可疑,明明办公室的人都说他已经走了。

       难道是外遇了!对,绝对是可怕的外遇!!羽风薰掏出手机正要拨阿多尼斯电话的时候,手机却被一只飞过的蝙蝠布娃娃撞到在地。

       “朔间桑,能不能安分点,很危险耶。”没生好气地捡起手机,还没抓稳,薰就被一只柯基布偶一头撞上,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机屏幕发出“啪啦”一声,薰只觉得他的心也一齐碎了。

       “吸血鬼混蛋!!你有种就别飞到天上,本大爷绝对把你撕个粉碎!!”柯基布偶发出与它可爱外形不一致的吼声,追着那只蝙蝠娃娃一蹦一跳的样子实在滑稽。

       “哇哦,吾辈不能在地上走呢,绝对会晕倒的哦。小狗汝就再努力一点吧(爱心)。”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已经摔坏我几个手机了!!要赔,要赔啊!”

        羽风薰好气啊,他操起扫把就向两个整天就只知道打情骂俏的混蛋拍去。这时恰好阿多尼斯提着一个大蛋糕从屋外进来,蝙蝠布娃娃机智地落在了阿多尼斯的头上,羽风薰一个动作没止住,这一扫把拍在了阿多尼斯头上。

        “哦~有趣,薰君明天大概起不了床了吧?”蝙蝠娃娃发出兴灾乐祸的笑声,挥舞着翅膀老开心了。

        “哼,你这混蛋也一样。”柯基布娃娃趁蝙蝠娃娃在低空得瑟的时候快速爬到沙发上,借助弹力跃到了半空中,把蝙蝠死死地压到了地面。

       ……

        人嘛,出来攻的总是要受那么几次,鬼也一样。





   于是这篇同人文就愉快地完结啦,果然是修行不够写不了长篇。谢谢各位小天使的点心和评论哦,祝大家欧欧欧,万圣肝得愉快。(⊙v⊙)

【零晃零】与鬼同行(八)


09.  旧事

       “您说的是…是我教养无方,对对,包在我身上…近期就会解决这个问题,尽管放心…那个,还请代我向天祥院先生道歉,不要撤走之前的投资…大娃正处于叛逆期,年轻人的那点行为请不要在意。”

       隔着木门都能听见老爷子与某个开发投资商通话的声音,这种奉承谄媚的语气让黑发红眸的少年想起了村里某个寡妇家养的哈巴狗,见人就摇起尾巴看能不能讨一块肉吃。

       只一声轻蔑的笑,少年继续将思维投入他构想的繁盛城池中——虽说比良在父亲的领导下一度繁荣,但是建立以迷信为基石的国度实则脆弱不堪,好比盖房的混凝土不用钢筋。

       比良的村民信仰神明至癫狂的程度,他们曾经都被“列岛改造计划”抹去了梦想,是变革下的牺牲品,破碎的心灵终以神明为依靠得到抚慰。于是他们藐视教育、藐视社会,更妄图染指下一代的命运,不让他们上学,也不让他们与外界有过多接触,“吃的是神明的饭,现有的幸福都是神明给的,所以只要虔诚地祈祷,就可以慵懒着什么都不干”这种话时常能听见。

       少年是村里少有的知识分子,更是一个恃才傲物的天才。他将眼光放于更高的层次,在虚假的安宁下,看到了村子在未来会走向毁灭的路。

       毕竟没有哪个神明会一直庇佑愚昧懒惰之人。这几年比良日渐衰弱,曾经时常过来进贡的香客改信资本,旅游经济和香火钱要支撑起村民的生活已经越来越难了。

       所以父亲千方百计引资天祥院家。然而少年认为,毁灭的根源依然存在,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开发新的产业,人们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干。

       怀着拯救家乡的抱负,少年通过查阅大量资料及实地探查,终于找出了比良的优势——比良附近的土地下铁矿丰富,这种铁矿可以制造出一种特殊的碳素钢,淬火之后炼成的钢丝不仅弹性高,而且非常耐损,渡层之后能完美抗锈,居然是不可多得的钢琴丝材料。

       于是今年才上高二的他毫不犹豫地把多次上电视台获得的酬劳拿出来盖了一座小工厂,询问专家的意见之后,又以高薪吸引村里的年轻人为他打工。

       第一批生产出来的钢琴丝被他免费送给多家钢琴制造公司试用,不出半月就接到了许多巨额订单,这让少年对自己的决定充满了信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发展工业,正在逐步损害天祥院家的利益,毕竟天祥院家投资的是旅游业,他们看中的正是这个愚昧村庄的陋习,若是美名为“风俗”,加作宣传,一定能够带来利益,即使只是短时间内。

成功的商人把投资项目的利润榨干后就会寻找下一个项目,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少年始终认为,商人是最没有感情的职业。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父亲一脚踹开,中年男人光是脸上的怒气就足够把少年撕裂,他指着少年的鼻子呵斥他的过错,命令他三天内若不宣告破产就带人砸掉他的矿场和工厂。少年只是轻笑不语,他强大的自信心一直是他最大的荣耀。事实将会证明一切,等第一笔巨款打到他的账户,父亲也该承认他的远见了。

       见训斥未果,中年只好悻悻离开。少年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自家弟弟有些担忧的目光。

       “大哥,要不放弃吧?大家都在传,你这样做是触犯神明,会有报应的。”

       “是在为本大爷担心吗?”少年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门外,把弟弟拥在怀中,轻轻抚摸他的后脊骨。“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毕竟不能辜负葵家兄弟,敬人,以及本大爷最宝贵的弟弟的信任啊。”

       “不。”一把推开少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亲眼看到莲巳在给天祥院家寄信。”

       “那小子是在着力解决矛盾吧,本大爷和他认识那么久了,他是什么人本大爷还不清楚吗?”说完少年便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刮了刮弟弟的鼻梁。“总之,你就乖乖看着吧。”

       两天之后,还没等少年的父亲带人去拆工厂,就传来那里失火的消息。滚烫的大火将那座建筑吞噬殆尽,与它一并化成灰的还有里头正在工作的三十来个年轻人。一时间警鸣声、家属的哀嚎声贯彻天空,少年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像在做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关进了附近的警局。

       很快有关部门便排除了安全措施没完善的原因,判定为一起意外火情。少年虽被父亲保释,但整个村都认为这是神罚,斥责少年的同时更逼迫父亲交出少年,将他献祭给神明才能消除愤怒。

       后来少年为了探明起火的真相偷偷到工厂附近探查,却亲眼看到了莲巳敬人在给那三十多个被烧死的工人发钱,并让他们就此离开比良永远不要回来。

       想到之前弟弟说的话,又见到这样的场景,少年顿时明白自己被好友卖了,整个工厂死的只有不愿配合他们的葵氏兄弟而已。

       再愤怒也要冷静,少年打算先回去想办法。然而回去之后喝了父亲泡的一杯茶后就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被捆得很死,父亲坐在自己对面用悲哀的眼神看着他。

       “对不起了大娃,今早的占卜结果显示,你必须作出牺牲…哎,毕竟那是三十多条人命啊,你一条命,抵也值得了。”

       “喂老头,那三十个人没有死啊,他们被人收买了装死的,本大爷亲眼看到……”

       “呵呵,您还真是明智呢,村长大人。”门被打开,衣着华丽的金发男子走进这间与他气质不符的小柴房,那双浅绿的眼睛却盯在少年身上。“这样一来,我天祥院家又可以放心投资了。”

       “您说的是,天祥院家的少爷。这个就是我家该死的大娃,现在任由您处置。”完全无视少年的话语,父亲赶紧起身为金发男子让座,鞠躬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打量了一眼来人,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这让天祥院英智有些疑惑。

       “是你收买了那三十几个见钱眼开的蠢货吧?少,爷。”

       “不是哟,是敬人为我做的。”

       “……”天祥院这句话极度致命,少年脸上的笑容凝固,心痛得要命。

        “前辈真是聪明得让我害怕,不过前辈爱的那些居民会以怎样的方式回报这份珍贵的爱呢?真有趣呢。”天祥院笑得和猫一样,从口袋中取出一瓶透明的液体。“只是啊,不能让前辈说出真相,所以为您准备了海底女巫的魔药,请您笑纳。”

       开启瓶盖,一阵白烟从瓶中冒出,弥漫在空气里的是浓郁的酸味,少年嗅出来了,这味道是,浓硫酸。

       天祥院用手捏起少年的下颌,容不得他反抗,便把液体灌入了少年口中。已经不是腐蚀,而是碳化,剧烈的灼烧感自他的消化系统散开,他的口腔,咽喉,食管,胃部,以及部分胸腔被这可怕的液体吸收了水分化为焦炭,这份痛苦已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少年觉得要是这时能死掉,也是一种幸福。

“顺带一提,敬人还收买了神明。占卜结果可是死死的哦。”

       昏厥,无边的黑暗。痛楚,没有谁比他更了解。

       被好友卖了之后,还被父亲卖了。

       耳边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年睁开眼,身体被铁链捆在十字架上,周围一堆熟悉又陌生的人在叫嚣着什么,他听不清,妄图挣扎一下,却带动被碳化的脏器剧烈疼痛。

       “瞧吧!这就是你们一直信任的事物带来的结局,触犯神明之人必将永堕地狱!!”金发男人宛如审判天使,站在人群之中发出声讨。

      “我的儿子才刚成家啊,都是这个恶魔害死了他,呜呜呜…杀人偿命!”

      “我家也是,杀了他!”
 
      “杀了他!”

       ……
       
       少年笑了笑,他只看清了人群之中弟弟的脸庞。

       至少,他会相信自己的。

       然而下一秒,弟弟却转身离开,就给他一个冷漠的表情。

      “大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

       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头顶上响起打洞机运转的响声,刺耳得很。

       “处决恶魔!!还大家孩子一个公道!!愿他们就此安息!!”

       “就此安息!就此安息!”

       深爱的结果就是众叛亲离吗?

       头颅骨被打洞机钻碎,少年却觉得这具身体的痛已经不算痛了。

        “神啊,请平息您的怒火吧!给比良一个光明的未来!!”

        “光明的未来!”

        “光明的未来!”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本大爷以生命为筹码,向复仇之神祈愿。诅咒你们,被暗夜的魔物吞噬,撕裂你们丑陋的灵魂,永远孤独地堕落至地狱最底层。

        银色的汞自头顶的洞中灌入。

        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海的爷爷故作了一个鬼脸,把四人从惊险的故事里拉了出来,吓了晃牙一跳,抱紧了身边的阿多尼斯,阿多尼斯也好不到哪去,冷汗浸湿了衣领,日本人都这样可怕?

        “最后的处刑是东方的一种剥皮术,将汞液灌入皮下,不出一刻便能将整张人皮剥下。”深海爷爷附加了解释,“各位听了有什么感受呢?”

        “「大海」里的鲨鱼,会是那个少年的化身吗?”

        “在下作为身经百战的忍者也感到背后发凉呢。”

        “人性很可怕。”

        只有晃牙觉得这个从乌龟身体里跑出来的人话里有话,“喂,老头,你说这个故事想告诉我们什么?”

        深海爷爷手一拍,欣慰地点了点头:“故事里的少年,叫朔间零。”

晃牙只觉得胸腔内某个脏器狠狠地痛,嘴角泛起一丝酸涩。

“以及,他就是被我和大神镇压过的那只魉。”深海的爷爷看向晃牙的青绿色的眼眸中含有一抹同情的意味,其实不用他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晃牙,都隐约能感觉到事情的真相。

“我们被朔间前辈骗了吗?”阿多尼斯的声音很低沉,他将整件事串在一起想,怪物失踪的确是在朔间零被“救”走后,不过他混在晃牙身边目的又是什么。

再者就是朔间凛月可能有危险。

深海爷爷点了点头,“鬼怪都是阴险狡猾的,大神轮回之前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朔间零大概是想要那只耳环,这样不用五行噬魂术也能达成目的。”

“开什么玩笑呢死老头,别以为你老你第一啊。”晃牙有些恼怒了,他怎么都无法将零与怪物联系在一起,那个像天使一样的灵魂怎么可能是恶魔?举起拳头就要揍过去的时候却被阿多尼斯阻止了。“阿多尼斯你放开本大爷,啊--这老头说的本大爷一个字都不会信!”

“大神君,冷静点。”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你已经被他迷惑了心智。”深海爷爷耸肩,朝自家孙子和后辈招了招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其实很容易验证,阿奏,小忍,耳朵凑过来,按我说的去做。”


        神奈川市区下雨了。

        凛月的家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装饰豪华,内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比晃牙居住的神社舒适许多。

        坐在大床上看着凛月为自己收拾行李,零的心情很低落,他觉得自己像个皮球,谁都能一脚把他踢开,哪天凛月也可以吧。

       “凛月,吾辈与汝的兄弟关系怎么样?”

        正将折叠好的衣物放进衣柜的凛月怔了怔,他侧过头看向兄长,几秒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作为兄长还真是失败啊。”和他想象中一样。

        “既然大哥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也是…不过凛月能不能帮吾辈一个小忙呢?”

        “说吧。”

        “吾辈走的时候…没有给小狗说一声谢谢,毕竟收留了吾辈那么久。是汝的话,应该可以用手机拨通他的号码吧?”

         “哎,真是麻烦的大哥,你是想念柯~基了吧?”将衣服放进柜子里,凛月拿起手机拨了晃牙的电话,然而那边却告知对方不在服务区内。

         “奇怪,不在服务区?”

         “怎么了吗?”

         “柯~基有可能出远门了,过几天我带你回去看看他吧。”

         “真的吗?太好了。”

         夜深人静的凌晨时分,朔间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还在下,黑暗却让他心慌。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又关上,重复好几回后决定去上个厕所,再喝杯糖水吧。

        路过凛月的房间时,门半关着,里头传来温柔的哼歌声。零往里头瞄了一眼,自家弟弟正枕着那天跟在他身后的衣更真绪的大腿睡觉,真绪一边哼曲子一边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晃牙握住他的手,等他睡去才离开的场景。

        注意到门外零的目光,真绪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零点了点头,上完厕所喝完糖水也就回到房间了。

        刚躺下不久,门就被轻轻敲动。

        “大哥,是我,衣更,你睡了吗?”

       “所以说,汝大半夜不睡觉来吾辈房间做什么?”

        零疑惑地看着门外的人,真绪满脸歉意笑着挠了挠后脑,“上学的时候凛月总是睡不够的样子,但自从大哥你过世后,他的睡眠质量就很差了,总要我唱歌呢,这两天好了很多。”

        “有带去看医生吗?”

        真绪摇了摇头,“没有,也不管用的。他曾多次向我提起你的事。”

        “他说他有一段时间陷入了疑惑,对你产生过怀疑。你过世后,他便继承了你的遗志,做起了钢琴生意。”

         “吾辈生前原来是卖钢琴的?”

         “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凛月现在状态好转,真是谢谢大哥了。”

零点了点头,真绪离开后,他坐到飘窗上,衣柜门上的全身镜倒映出另一个自己,他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冷笑。

「世人的虚伪就在于扇了一个耳光再给颗糖,然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安理得。喂,和本大爷融合吧。」

“吾辈不想变成汝。”

「本大爷也不想变成你,但只有这样我们才是最强的,不过也不急,本大爷太明了人性了,很快你就会需要本大爷。」




【零晃零】与鬼同行(七)


08. 悲歌

凛月的警告只动摇了晃牙的一半决心,仇还是要报,但他已经不想把朔间零牵扯进来了。这件事远没有阿多尼斯说的复杂,单纯想报仇的话依靠双手就够了,如果自己变强大,根本不需要零恢复记忆获取怪物的弱点。


正弹着驱魔乐谱的手因为愤怒而加重了力度,某个音符偏了调,这一曲便前功尽弃。

放下电吉他,晃牙有些烦躁地朝零的房间大喊道:“混蛋前辈,给本大爷滚出来!本大爷有话对你说。”

不一阵门便开了,零走出来见晃牙脸色不好,以为是他刚才弹奏走了调导致的,坐到他身边正准备开口安慰他的时候,晃牙先开了口:“回家吧。”

零先是一愣,以为这家伙又在逗他,于是笑起来伸手去摸晃牙的脑袋,“有汝的地方就是吾辈的家啊,所以……”

“本大爷是说,回你自己的家,朔间凛月那里。”

吼出这句话后晃牙马上就后悔了,但是大神晃牙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零被他惊得睁大眼睛愣住了,厅内顿时陷入一片可怕的死沉。

没有想象中的争吵画面,缓过来的零出奇地冷静,“汝是认真的吗?”

晃牙“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拿起手机拨通了凛月的电话,与对方沟通好后再回头,只见零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哈哈哈哈哈,心跳变弱了啊,人类口中的承诺到底值几两你我不是很清楚吗。」

「你本来就是本大爷分割出来的的纯白灵魂,这么多年寂寞的时光,靠与你聊天捱过。多么讽刺,本大爷自言自语了快三十年。」

「为了取得那家伙的耳环,本大爷没有杀他,还把你放出来演一出救他的戏码。你那时演得真好,可本大爷没想到你会失忆。」

「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有了作为人类标志的可恨心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有独立存在的必要了,接受记忆,再次融成一体吧,只要诱骗他主动取下耳环,谁都不能再阻止你我的自由。」

“闭嘴,汝很吵。”朔间零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脑袋,讽刺的笑声却丝毫没有减弱。

第二天一大早,朔间凛月便开车来接朔间零,从零起床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和晃牙一句话都没有说。看着载着朔间零的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晃牙沮丧地看了眼手中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着本来要送给他御寒的围巾。

“这样没关系吗?”阿多尼斯拍了拍晃牙的肩。

“总算送走一个麻烦,本大爷高兴死了。”

“不要笑了,很难看。”

“嘁…你的符咒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充足,明天可以按时出发。”

阿多尼斯刚说完,一个慵懒甜糯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不是明天,是现在出发哦。”

地上两人的影子被一个大圆影子覆盖,一条巨大的鱼从影子里“扑腾”跃起。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便被吞进了鱼肚之中,随后那条鱼跳回了地上的黑圈里头,黑圈不断缩小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从食道滚入胃部,两人总算来到一个宽阔平坦的地方,扶着胃壁稳住了身体。这巨大空间光线良好,放置着许多养有各种鱼的鱼缸,在众多鱼缸中间,蓝色短发的少年朝他两眯眼笑了笑。

“鱼儿要游动咯,puka~puka~”

“你是上次的驱魔一族?”晃牙一眼认出了他,“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要慌,大神君。他是深海奏汰,这应该是他代步用的私人潜艇。”

“正是如此,既然鱼儿共有一个目的地,就一起欢快地摆尾前行吧。”

“深海?”晃牙想起了爷爷手册里的那个姓氏。

“噢,海豹君对大海有印象了吗?真开心呢。长寿的海龟爷爷说过,找到海豹君就能止住即将到来的海啸呢。”

大神晃牙扶额,他完全不想和这家伙对话,说的话完全听不懂啊。

这时奏汰笑眯眯地给二人扔来一瓶黝黑的饮料,晃牙只喝了一口便喷了一地,感情这是酱油?

夺过阿多尼斯手里的酱油朝奏汰扔去,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仙石忍影分身挡住。

灵敏的忍者向两人解释深海奏汰的性格一直都很古怪,把他们“请”进潜艇是因为他们也要去比良,那里有大家都想知道的真相。

仅仅过了一刻钟,游艇便朝上方钻,破地而出。

四人从鱼肚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比良村破旧的村门口,杂草长得满地都是,地上的石头长满青苔,使得空气中尽是潮湿的霉味,用作村门的门柱折了一根,其他也风化得厉害,一条褪色的红色缨绳悬挂在上方门檐上,落寞地被风吹起,更把这个地方显得诡异。

踏进比良的那一霎那,大神晃牙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般,蓝色的天空变得血红,照在地面上黑红的光却把一副晃牙从未见过的景色暴露出来——这个村的每一次,都游荡着破碎的灵魂,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他们身上均少了一部分,像是被野兽撕扯下来的。

奏汰将食指置于唇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跟着他走就好。

这一路上都是倒塌的破旧房屋,以及很久没人进贡的神庙,路过那座三天神庙的时候晃牙朝虚掩的门里看了下,深邃的黑暗仿佛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于是后来他便不再敢乱看了。

走到一口水井跟前,奏汰停下了脚步。他摇了几下井杆,从井里打上一只巨大的龟,那只龟用乌黑的眼睛盯了晃牙几秒后,一丝白烟从龟身里冒出,幻化成与奏汰相似的人影。

“你就是大神的孙子吧?长得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啊。”那人有些激动,上来就握住了晃牙的手,一直盯着晃牙右侧耳垂上的耳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这里,继续我和大神没有做完的事。”

见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人腼腆地笑了起来,开始述说过去,在这儿发生的一切。

三十年前的某一天,大神背着一大袋做法事用的行李及干粮,走在回自家神社的路上,此刻天色已晚,又有些下雨的趋势,大神只好在不远处的比良村停下脚步,想着能否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程。

然而这边的居民都不是热情之人,他只好在村落里那座最大的三天神庙落了脚。他放下行李的时候,借着外头的微弱灯光,惊讶地发现神庙的角落还有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恶灵,他正蹲在墙角的那堆秸秆跟前不停地翻着什么。

“喂,你在找什么?”虽然满是恶灵的气息,那个灵魂却与其他恶灵不同,维持着完美的人型,这让大神鼓起勇气主动搭话,他是个讨厌寂静的人。

“在找身体,烦死人的家伙不要靠近本大爷。”那恶灵扭头瞪了大神一眼,见只是个瘦小的男人,恶狠狠地警告后便继续翻找他的东西去了。

“哦,那大爷您慢慢找,小的我要睡了。”见那恶灵无意伤害自己,大神也就放下了心,找了块平坦的地躺下。

刚睡不久肚子便传来咕咕的叫声,于是起身从行李中拿出一块饼啃了起来,那恶灵听到大神的咀嚼声有些心神不定,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翻找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大爷,您看起来不凶恶啊,死了没多久吧,不如我把你超度了…你也好安息额……”还没说完那恶灵就在一瞬间移至他身前,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颈脖将他拎到半空中。大神只觉得呼吸不畅,脑袋一空手便哆嗦,吃了一半的饼掉在了地上。


“不是说了不要烦本大爷吗,该被超度的是你这蠢货吧。”恶灵冷冷一笑,鲜红的眼眸透露出浓烈的杀意让大神不敢与其对视,浓郁的黑色怨气浮现在他周身,过颈黑发因为这份强大的气场无风自动。

这居然是一只魍。掐在大神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他的脚已经脱离了地面,就在他以为就此完蛋的时候,那恶灵突然松开了手,蹲在地上,一手扶着额头,表情痛苦且狰狞。

“快走…汝是个好人,吾辈不想伤害汝…趁吾辈还控制得住……”

险些丧命的大神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拎起行李没命地跑出了三天神庙。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居然跑回了自己居住的村落,本想立马去找创建驱魔一族的好友深海说这回事,但是冷静下来想到恶灵蹲在地上痛苦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回到神社休息。

过了几日他再次从比良路过的时候,那个村门口流出的血色河流触目惊心,他小心翼翼地迈入村落,脚下全是令人作呕的碎尸。银色的钢琴丝缠绕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里,他听到前方有声音,于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前些日子差点要了他命的那个恶灵,正盘腿坐在河岸边上,他的指尖缠绕着钢琴丝,另一端则将几个哭得厉害的居民呈全身式捆绑。而在那几个居民身后,还有一大堆被绑在一块的居民。

“你们知道本大爷的身体在哪吗?”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啊…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

恶灵轻轻动了动尾指,半截脑袋便被锋利的钢琴丝削下,落在其他人跟前,引起人们的一阵哀嚎。

“你们知道本大爷的身体在哪吗?”

“我知道!我知道!”

“在哪?”

“好像在后头那座山的乱葬岗里,又好像在神社食堂的炉子地下,还有可能……”

整个身躯被分割成好几段,鲜红温热的血液洒入河水之中,也溅到了恶灵苍白的脸上。“那些地方本大爷都找遍了。”

“你们知道本大爷的身体在哪吗?”

……

这场景,即使隔着老远也让大神感到反胃,他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耳边陆陆续续传来肢体被切碎的沉闷声音。

“看来是没人知道,废物该处理了。”恶灵只沮丧了一瞬,眼珠子一转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是小孩儿探寻到玩具新的玩法时的神情,他收回捆住一大票人的钢琴丝,脱离了束缚,在恐惧的情绪催动下人们本能地东奔西跑,以为跑得越快就能越早脱离危险,然而大神却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的隐藏钢琴丝,几乎覆盖了他们全身的皮肤,跑得越快的那个,肌肉向前冲的速度与皮肤被绷紧钢琴丝向后的拉力相冲,骨骼和肌肉从整张人皮中挣脱,血人却像没痛觉般还在往前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血人……大神两腿瘫软,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恶灵狂妄满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庄,他满足地啃食掉了每一个新生灵魂的一部分,这样一来,不完整的灵魂就会永远飘荡于世间。

大神不知道自己瘫软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恶灵不知道去哪,耳边回响了一夜的悲歌总算停止,这座村庄再无活人。

他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村落,把这件事告知驱魔一族的族长深海。与恶灵交手却处于下风,那只魍在吃了那么多灵魂之后已成为魉,要杀死已经不可能了,于是深海舍弃了身体,灵魂居住在一口水井的乌龟身上,大神则耗尽灵力弹奏了祖传的驱魔乐谱,才将那只恶灵暂时封印在他最想回去的地方。

然而这封印三十年必然动摇,意识到这点的大神花费几年时间外出寻宝,终于找到了如今晃牙右耳上的这只耳环,它最大的作用并非压制灵力,而是日积夜累地收集佩戴者的灵力,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释放出十倍之上的强大力量,但如果要取下耳环,则必须佩戴者真心诚意祈祷。

大神见孙子为极阴之体,于是将他作为三十年后再次封印那只恶灵的人选,把耳环交托于他。

故事里的大神就是晃牙的爷爷。听了深海的述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爷爷的手册里提到的那件事,原来就是在比良发现了恶灵的存在。嘁…心软的死老头,害死了一村子人。”


“别急啊,我还有另一个故事没有和你们说,也许你们觉得那个恶灵很可恶,比良的村民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这句话反过来也适用。”

于是,深海便开始说起了第二个故事,那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尽快完结~想愉快地肝万圣。

【零晃零】与鬼同行(六)

之前发的第六节被抽掉了,硬是被迫删掉某些情节放到这里来。

06. 喜欢

从轻音部回到神社后,大神晃牙发现朔间零的脸色不大好,担忧他是不是找回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从路上开始就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阿多尼斯看穿了晃牙的这份心情,亦不急着询问,慢悠悠地喝茶等待零主动开口。


“村落,一个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神庙的村落…那个人和吾辈一起去过。”一直心事重重的零总算说话了,在这之前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仿佛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大神君,附近有这样的村落吗?”阿多尼斯看向晃牙。


晃牙想了想,接着摇头道“过去这一带的村落都信仰天神,每个村落都有神庙,后来那些村落荒废的荒废,融合的融合,神庙什么的也就变成了现在的神社。”


“朔间前辈,关于那个村落还有更具体的信息吗?”阿多尼斯有些失望。“还有,你和怪物去哪里做了什么?”


“那里有一座三天神庙,神像特别高大。吾辈……应该是陪他找东西。”零叹了口气,将手从晃牙的手中抽出,摆放在双膝上面。


“三天神庙很多地方都有吧?这样一来我们也没办法确定了。对了,怪物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朔间零已经沮丧到了极点,自责地朝晃牙投去抱歉的目光。“小狗汝再给吾辈一些时间,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零会主动松开他的手还是第一次,这让晃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并不想把这种落空的情绪显露在脸上,只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别总是这样啊混蛋,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失忆也是救本大爷导致的。”


“目前只能这样了,我得回去向母亲汇报进展。”阿多尼斯起身,拍了拍后背坐皱的衣摆准备离开神社,“这一趟是有收获的,怪物启用了五行噬魂术,目的是获得强大能力的身体,哪天复学后我会重点保护名字中带有五行的学生。不过还有一点让我在意,怪物到底去了哪?”


尽管只是阿多尼斯无意发出的疑问,零却慌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晃牙注意到零这一举措,意识到零也许有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的话?


晃牙的想法是对的。


朔间零无法说出口的话,是他对“那个人”作出的最有可能也最坏的猜测——当他被晃牙带回轻音部活动室,演奏完曲子后,记忆中与“那个人”聊天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哪有什么“那个人”呢?坐在他对面的,不过是轻音部那面巨大镜子倒映出来的,神情桀骜的另一个自己。而和“那个人”去村落寻找东西的记忆,也只是能听见“那个人”的话语而已。


“唯有一件事你不能忘记。本大爷与你,同为一体。”


回神社的路上,这句话一直在零脑海中回响。不该懂,不想懂,尽管他阻止自己乱想,但是聪明的人永远对事情的真相充满渴望,也不管是否残忍。


秋夜的风很凉爽,里屋已经息了灯,而零穿着单薄的黑色睡袍依坐在大厅落地窗前,盯着庭院里的向日葵,它们比起花季时候精神差得远了,零联想到往后的冬天它们也将调亡,但是来年又会绽放。


而他呢?失去了记忆,不知为何错失了轮回的机会,飘荡在这个与他不适时宜的人间。虽然依靠阿多尼斯的术式能被人们看见,却始终不存在任何羁绊,是个多余者。


苏醒至今,他的世界里只有大神晃牙,那双时常握紧他的温暖的手,已然成为他存在的唯一理由。


夜间感到口唇干燥的大神晃牙小睡了一阵便醒了,他跑到厨房灌了两瓶冰镇可乐让自己舒服了些。


上楼的时候,却看到了大厅落地窗旁边那抹寂寞的身影,想到这两天零总是闷闷不乐,他便小心翼翼地走到零的身后,把身上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朔间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晃牙吓了一跳,脑袋后仰就要撞上窗杆的时候,晃牙已经先一步用自己的手臂挡在杆前。于是此刻两人的脸已经挨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晃牙盯着这张和方才梦里一样令他沉迷的脸,多希望他能够永远都笑着。零看着晃牙金色的眼眸,那是太阳的颜色,分分钟能将他晒干,心底却是无限渴望,他想亲吻那双眼,亲吻他世界里的唯一。


但是他忍住了,将脑袋从晃牙的手臂上挪开,零往旁边移了移身子,示意晃牙坐到他身旁。


“小狗还没睡吗?”


“啊,已经睡了一小觉,起来上厕所的。”晃牙坐了下来,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月光在两人身后的地板反映出两枚不再孤独的剪影。“混蛋前辈,你最近不对劲啊,有什么不能和本大爷说的事?”


零犹豫了片刻后,细声开口。“如果吾辈不是吾辈了,汝会怎样?”


“几个意思?”


“……吾辈的意思是,恢复记忆后不再是汝熟悉的吾辈…汝还会…要吾辈吗?”零毕竟是有些心虚,他本想问如果他是仇人,晃牙会不会杀了他,但话到嘴边又因为害怕听到答案而变了一下样。


“啊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沮丧了几天原来就是在烦恼这个?”


“……不是值得烦恼之事吗?”


“那你尽管放心,你是本大爷捡回来的鬼,又救过本大爷,今后有本大爷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本大爷永远不会不要你。”


“无论如何?”


“是。”


有汝的地方…就是吾辈的家…吗?零看着晃牙,晃牙也看着零,眼中的金色火焰更加旺盛。


“为什么做出这样的承诺?”


“要说为什么…反正你什么都不懂,告诉你也可以,因为本大爷大概,可能,应该喜欢上你了。”


“喜欢?什么是喜欢。”


在零疑惑之际,他的手已经被晃牙握在手心中,并置于他胸前。熟悉的温热自手掌传来,除此之外还感受到颇有节奏的某个器官在跃动,在叫嚣。


“这是……”


晃牙用唇止住了零的话语,这样的行为在梦中已经有了好几次,但是感觉却比梦中好太多,柔软,冰凉,让他欲罢不能。


“明白喜欢是什么了吗?”冗长的舌吻结束之余,晃牙只觉得脸颊发烫,将这般疯狂怪罪于月圆之夜狼人忠于欲望的血液。


“吾辈的这里,好像会动了。”零感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了微弱的搏动,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之后又回到了身体里头。


“小狗,这就是喜欢吧?”朔间零露出欣喜的神情,他摸着那微微跳动的心跳如获至宝,眼眸中有绽放出耀眼的光。


“哼,本大爷刚才说的是大概,可能,应该,你可别得意忘形啊。”见零打起了精神,晃牙悬在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不过眼前这家伙真是傻得可爱,居然害怕被自己丢弃。别过脸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几天之后的清晨,羽风薰骑着摩托车赶去上班的时候,将一大包东西扔进了神社的围墙里,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正在做抬哑铃练习的大神晃牙头上。


“你要的东西,下次帮我约熊君出来吃饭,不用谢啦——”墙外传来羽风薰欢快的声音,伴随着摩托车划过地面引起的轰鸣声。


“约你祖宗!!”爬上围墙朝族风薰自认为很潇洒的背影大吼一声后,晃牙看了眼手中那包东西,档案袋里像是装着厚厚一叠纸,上头还写着“绝密”两个大字。


不用想也是羽风薰自己写的,于是晃牙拆开袋子,里头全是某些文件的复印件。而他在瞄到朔间零名字的时候,才认真将它们整理好。


上次薰说的,给晃牙更多关于朔间零失踪事件的调查信息,他没有爽约,看来的确要帮他约一次阿多尼斯了。


第一页复印件只有朔间零的个人信息,那张黑白照片却让晃牙险些认不出来。照片里的朔间零有些年轻人独特的张扬笑容,下颌微微扬起,即使是张正面照,也让人有一种被他俯视的感觉,面容高傲狂野,又带有一丝邪魅。他脸颊右侧的刘海夹在耳朵后面,有些凌乱的发梢与他本人一样自负地翘起。


晃牙下意识联想到,那时的零弹钢琴的模样,应该帅到爆炸吧?拿起桌面上的红色圆珠笔,将纸面上照片的眼睛涂成了红色。


“这样顺眼多了,不然和遗照似的。”幸福而满足地盖上笔盖,晃牙开始浏览他的其他信息,家庭成员那栏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弟弟。


“出生于神奈川县比良村落…父亲是村落首领…”看到比良二字时,晃牙只觉得特别眼熟,但记忆中神奈川的确没有这样一个地方。


“叮。”这时门铃响起,晃牙连忙去开门,来者正是阿多尼斯。


而就在晃牙去开门的这一间隙时间内,庭院一棵小树上的仙石忍的影分身动了动,破除隐身术。敏捷的忍者驱魔师从树上落下,跃进里屋,将放在桌子上那堆复印件快速用白描复制下来。



07. 比良

日本大多数中老年人对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田中角荣首相启动的“列岛改造计划”记忆犹新,这场失败的变革给日本经济带来巨大冲击,尤其是房产投机造成大城市房价虚高、年轻人苦不堪言的现象。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群憧憬着去城区工作的学生对未来感到迷惘与不安,他们在一名狂热神学爱好者的怂恿下来到神奈川一块人烟稀少的土地,根据当地神学信仰建筑起许多神庙,以观光客及附近村落的香客为经济源头,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也富裕了起来,那名神学爱好者因此成为了他们的救世主,给村落命名“比良”,并投资了附近一家私立高中梦之咲。

“比良村”拒绝政府审批,神奈川政府官员也因为惧怕得罪神明,对它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因如此它在外人眼里显得格外神秘。

而朔间零的父亲正是那名神学爱好者,与父亲不同,朔间零对神学并不感冒,他自小与弟弟在神奈川市区读书,兄弟两不仅成绩卓越,在音乐方面也很有天赋。然而初中毕业后,他带着满肚子的唯物主义与尝试改变比良村风气的理想回到了村落,并在刚开学的梦之咲就读。

朔间零在高一的时候参加过电视台的一些音乐综合节目,已然是小有名气,加上年少轻狂的性格,博得不少青少年的喜爱与追随。朔间零高二那年,比良入驻了一个名为天祥院的巨商家族,他们投入大量资金修建旅游专线及酒店,翻新神庙,为比良带来了新一轮繁华,也就是在这年年尾,朔间零突然失踪了。

报案的不是比良村任何一个人,而是平日里与朔间零玩得很好的朋友。当时警察象征性地进村寻人却无人配合,几度无果后,也就成了现在的无头案。

羽风薰给的复印资料也就只记录了这些而已,再往后翻是几张村落的照片,被大大小小神庙环绕的小村庄中心,一座巨大的三天神庙吸引了大神晃牙的注意,他扯了下阿多尼斯的衣袖,指着照片中的神庙说道:“朔间前辈梦到的是不是这个村落?”

“极有可能,前辈也是这里出生的。”阿多尼斯凑到晃牙身旁。“你知道比良现在在哪吗?”

“哈哈哈,关键时刻还得本大爷出马。”晃牙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阿多尼斯面前晃了晃,“本大爷有万能的搜狗,就问你服不服?”

阿多尼斯翻了个白眼。

“奇怪,不可能啊!搜狗坏掉了?”搜索比良村的结果仅是「暂无相关结果」让大神晃牙跌破眼镜,不甘心地加上了神奈川三字,结果却与方才一致。

“会不会和比良没通过政府审批有关?”

“不可能,它曾经是旅游点。”晃牙否认道,突然他想起爷爷的房间似乎还留着过去的地图,于是让阿多尼斯稍等片刻,“噔噔噔”跑上了老人家的房间。

爷爷去世后晃牙就没动过他房里的一丝一毫,所以整个布置都和从前一样,晃牙四下搜索,总算从爷爷的书柜里搜出了一张老旧的神奈川地图,吹去上面的灰尘,虽然纸张泛黄了,字迹还勉强看得清,晃牙一眼扫过去,看到果然有「比良」二字喜出望外,但是那里却红色的笔被画上了一个交叉。

书柜顶上一本大册子由于晃牙方才的翻动掉在了地上,晃牙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年幼时穿着女装和服的自己,连忙把它捡起来又关上门。

小孩子都是没有性别的。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他一边带着怀旧的心情翻开了册子。然而这并不是一本相册,册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熟悉的字,记录了爷爷所见过的奇闻逸事。

忘了阿多尼斯还在楼下等待,晃牙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当他翻过几节后,看到了与前面不一样的文字,字迹还是爷爷的,却因为恐惧而笔画颤抖。

「比良整个没了…是我的过错,明明发现了那件事却犹豫着要不要驱走他,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比良已经尸横遍野…不,那些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我走进去的时候以为到了修罗地狱…但是,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政府那边却一点报道都没有?难道就因为没有审批吗?那么多条人命被熟视无睹,无能的政府啊……」

「今天那些政府派去拆比良路线的工人在完工后全部被杀了,政府却封锁了消息,对家属称是塌方,他已经恶劣到这个这个地步了吗?是时候找深海一起将他消灭了。」

「为了让他失去活力,我和深海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的下下代将成为鬼怪追逐的对象,深海的下下代将会变得性情古怪…我对不起你们…但是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能看见鬼原来是爷爷作的孽。晃牙合上册子嘴角抽动,看来下次真的要在老爷子牌前蹦迪了。

此外,比良会消失是因为人全被“他”杀掉了,网络上搜不到相关信息是政府在封杀。再结合零说的,晃牙推断“他”就是杀死阿金的怪物,不过爷爷提及的在比良发现的「那件事」是什么?深海又是谁?一连串疑问在脑海中打转。

“大神君?你没事吧?”在楼下等了一阵的阿多尼斯出于担心喊道,晃牙应了声,将册子放好,拿着地图下了楼。

将地图与新期地图做了对比后,晃牙发现比良的位置的确很偏,加上道路被毁,要过去的话并不是那么容易。阿多尼斯却说他有办法,上次与母亲见面,母亲赠予他三张珍贵的传送符,但只有每月逢九的日子才能使用。

晃牙和阿多尼斯默契地抬头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六号,又默契地决定九号去探一探。

既然定了下来,两人决定去市区里逛一逛,阿多尼斯想买一些符咒的原料,晃牙则想为零买两套合身的衣服——现在零穿的全是他的衣服,身高差就摆那,零两条白嫩嫩的小腿总是露出一大截。

被晃牙救下后,零就没有外出过,跟着晃牙来到相对繁华的市区自然是兴奋得不行,在商场里左顾右盼的同时却绝不放开挽着晃牙右臂的手。

“小狗,那边有好多钢琴。”

商城五楼是预售展,今天正好赶上了某个品牌钢琴的新品发布会,四下围着一大堆记者和品牌粉丝,零的目光在那些钢琴身上回转,流溢出欣赏的光辉。

“是新品发布会,想看?”

零点头。见这只鬼还蛮乖的,晃牙便带着他挤进了人群。


这时展台的侧门打开了,身着白色西装的黑发男子打着哈欠走到展台中心,慵懒地拿起麦克风,对台下的人介绍起他家这款钢琴,虽然迎来粉丝一阵阵欢呼,但他就像没睡醒一样,根本没用心说话。

“喂,朔间前辈,这个人本大爷好像在哪见过?”黑色的短发,血色的眼眸,虽然人到了中年还是有点娃娃脸,晃牙伸出右手向右臂上朔间零的手摸去,却什么都没摸到。

他立马四周环望也不见零的影子,拥挤的人潮早就不知道把高瘦的零冲到哪个角落去了。

“让一让,让一让。”再无心想在哪见过那个人,晃牙推开旁人目光一直在寻找零。

“接下来是性~能,那么……”朔间凛月的视线从稿子移到台下的人群,只一眼就看到了后方人群堆里被挤到墙边上的少年。像是有一道电流从他脊背发出,快速传入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方才还被睡意俘虏的沉重身体变得异常清醒。

手中的稿子落到了地上,朔间凛月将麦克风往身后的助理手中一塞便要跑下舞台。

“朔间总裁…喂,凛月!你干嘛去?”

“真绪,帮我念完。”

衣更真绪快要被自家总裁气得头脑发昏了,都多大的人了什么时候能成熟点?但他还是接着凛月的话念了下去。但是台下的人却无心听,他们纷纷为下台后快步走向某个方向的凛月让开了道路。

“大哥。”在凛月伸手就要握住朔间零的手臂之时,零却被另一双手握住了,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银发少年。

“混蛋啊不是让你别松开本大爷的手吗?”晃牙总算找到了零,金色的眸子正幽怨地盯着他。

“抱歉啊小狗,吾辈刚才被人挤走了。”正要伸手去摸晃牙炸开的毛发,却被凛月拉住了手腕。

“大哥,是你吗?”

“???”晃牙没享受到零的摸头,呆了半秒后立马炸了,他一把拍开凛月的手挡在零身前,像是盯着侵犯领域的敌人一样怒视凛月,“大叔,你谁啊?”

“该我问你才是,你这个奇怪的小孩又是谁?”凛月瞪了晃牙一眼。

“小狗,他…好眼熟……”零在看到凛月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之时脑海中突然晃过几个画面。

夕阳西下,学校楼顶的天台上,神奈川市区的景色望眼欲穿,天朝的晚霞被烧得火红,两个身影搭在护栏之上,风将他们的发吹得凌乱。

「大哥,你打算考哪家高中?」

「回梦之咲,本大爷将是比良未来的救世主,带领比良彻底脱贫致富。」

「大哥总是有让人意外的想法,最喜欢了。」

「哈哈哈,这想法奇怪吗?难道你不觉得父亲建造的神明国度很有问题。」

「我虽然不懂,但我相信大哥你,明年我也会考回梦之咲,未来和你一起成为救世主。」

「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

“凛…月?吾辈的弟弟吗。”

零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晃牙总算想起了,当初夜探轻音部时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那个冷漠离开的男孩,不知为何他能叫出他的名字,凛月。

“真的是大哥…但为什么你还活着,一点都没长大……”凛月有些激动,晃牙看到他眼里起了一层水雾。

“你们跟我来。”四周的人纷纷围过来准备看热闹,凛月便立马拉着零和晃牙离开,下到一楼后找了间没什么人的咖啡厅坐下来。

凛月端着咖啡正要开口的时候,晃牙抢在了他前头,对于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把事情向凛月全盘托出,也不管凛月的表情有多么惊讶。

“事情就是这样,他现在是一只鬼,懂了吗?”

“哦,懂了,大~嫂。”

“嫂你大爷。”咖啡呛到咽喉,就差没喷对面的凛月一脸了。“叫哥夫。”

“大~嫂。”凛月觉得这只柯基挺有趣的,玩心大起之后想起了什么,一时间眼神黯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换作没失忆的大哥,你不可能拿的下的。”

“哈?谁准你瞧不起本大爷的?你这混蛋既然是他的弟弟,应该对他的过去,他的死因有所知晓吧,快告诉本大爷。”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凛月摇头,又转过头一脸悲伤地看向朔间零,却让零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回望他:“吾辈还没有想起和汝的其他事。”

“不要去回想了,现在这样不挺好吗?听我的话一回吧,至于大~嫂你朋友的死,我愿意给他父母亲一笔巨额,不要逼迫我大哥了。”凛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他起身将钞票压在了杯垫之下,又递给晃牙一张名片。“好好照顾我大哥,有需要打我电话。”

这句话却激怒了晃牙,他咻地起身对着凛月的脸就是一拳,“当本大爷和阿金是什么人啊?钱这种东西什么都可以买到,唯独友情不能!”

拳头被凛月挡下,一抹凛冽的寒光出现在他鲜红的双眸之中,凝重的表情散发出瘆人的压迫感。

“很感人的友情。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大哥,就不要这样做。”

【零晃零】与鬼同行(五)


05. 流星

转眼半个月过去,神社门前两颗青郁的大树开始零零星星挂上几片黄,大神晃牙嗅到了秋的气息,双手抱胸观望着树下荡秋千的朔间零,一阵欢快的笑声在耳边萦绕。

零此时的精神和生理状态让晃牙考虑起近日阿多尼斯对他说的话:“该尝试恢复前辈的记忆了,他是唯一与那只怪物近距离接触过的灵魂,能从怪物手中救下你,肯定深知怪物的弱点。”

晃牙没有立马接受阿多尼斯的提议其实也有部分原因出自私心——每一个意外身亡的鬼魂都会无限次重复死亡一刻的梦,朔间零的死因至今成谜,倘若是非常痛苦的死法,在零恢复记忆之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听到零发自内心的笑声吗?

但是阿金不能冤死。每一次逃避作出抉择的时候心底总是充满了罪恶感,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自私?美好的东西总让人想要守住,孤傲的他以为可以洒脱地活一辈子,没想到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零见晃牙正盯着自己却没走过来的意思,便从秋千上起身走向他,他发现晃牙正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表情越来越凝重。

“小狗,汝有心事吗?”来到晃牙跟前,零伸出右手的拇指抚上晃牙的额头,用指腹摩挲对方深皱的眉头。

“啊——你干什么!别随便碰本大爷啊。”被凉而软的触感拉回现实,晃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令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下意识转过头避开对方的手指。

在看到对方受伤的表情后,又不忍地把头扭了回去。

“好乖好乖~那吾辈摸完眉头再摸摸汝的脑袋吧。”

“喂!别得寸进尺啊。”虽然发出直冲的警告,但身体却诚实地接受了对方的抚摸,零微笑着摸上晃牙的耳朵,沿着耳廓划过他耳垂上的耳环,就在这一瞬,敏锐的他从零的眼里捕捉到一丝一闪即逝的戾气。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到的那抹红依旧温润如水,终是将那归为幻觉。

“小狗烦恼的事和吾辈有关吧?”

晃牙点头,犹豫了一阵后开口说道:“有想过曾经的你是怎样的吗?”

“唔,大概是非常难以相处之人。”零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近日梦中有不太清晰的记忆片段,有时在一个村落,有时又在一个放满乐器的地方,身边总是没有人陪着的样子…哦,还有就是坐着和某个人说话,突然闯入的一个背着贝斯的身影,他后来被杀掉的事情……”

“被杀掉的人和本大爷差不多身高,深蓝色短头发是吗?”

“汝怎么知道的?”

“和你聊天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你还知道他的什么信息?”照零的描述,那一幕应该是阿金被怪物杀掉的情形,晃牙双手突然握住零的双臂,“快告诉本大爷啊!!”

“吾辈不记得了……”

“混蛋你怎能不记得!!快给本大爷想起来啊!!”

第一次见晃牙抓狂的样子,零有些被吓到了,惊吓之余,他的脑袋顿时被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占据。

“瞧吧!这就是你们一直信任的事物带来的结局,触犯神明之人必将永堕地狱!!”

“我的儿子才刚成家啊,都是这个恶魔害死了他,呜呜呜…杀人偿命!”

“我家也是,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了他!”

……

“大哥,我对你很失望,自求多福吧。”

“不要!!”零突然痛苦地大叫一声,他甩开晃牙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晃牙没想到他受的刺激那么大,好像陷入了可怕的回忆。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反而害零那么痛苦,果然让他不要回想起来才是最好的吗?他也蹲下身抱住那孤独的身体,笨拙地摸着零的脊骨安慰道:“好好好,不要去想了,不要想了……”

“小狗……”挣开晃牙的怀抱,零虚弱地朝晃牙笑了笑,这笑容让他的心生疼,“若是能帮到汝,吾辈愿意取回记忆。”

“啊哈哈哈哈,才不需要……”

“那个人是汝重要的朋友吧?如果汝不同意,吾辈马上就离开这里。”


中午交班时间,羽风薰走到C栋教学楼门口,尽管此时晴空万里,这栋楼的头顶却仿佛被乌云笼罩,咽了口口水,羽风薰见四下没有同僚的身影,便拉开警戒线快速溜了进去,进去之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红色的符咒,“熊君,你们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阿多尼斯、晃牙和零便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半个小时,你们必须出来,我给你们看风,一有动静符咒联系。”羽风薰低声说道。

“好,谢了,羽风长官。”阿多尼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拉着二人朝楼梯口走去。

看着紫发少年离去的身影,羽风薰才反应过来,一个明媚的笑容出现在俊美的脸上。“终于不叫我轻浮男了吗…”

在决定取回朔间零的记忆之后,阿多尼斯提出第一站该是轻音部,在那很可能会遭遇那个怪物,所以这次选择了在艳阳高照的白天行动。

也许是太阳光太过强烈,四楼走廊上那些钢琴丝上的怨念淡了不少。晃牙将零身上的黑色斗篷裹得更严了,走在靠窗户的那侧,用身体帮零挡住太阳光。

“意外的没有恶灵的气息。”阿多尼斯推开了虚掩着的轻音部大门,晃牙扶着零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乐器整齐地摆放在满是灰尘的架子上,墙角放着一面套着布罩的道具全身镜,背着窗户的位置上摆放了一台型号超久的钢琴,而旁边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却吸引了晃牙的视线,想起和零初遇的时候他说平时就睡在里头真是够恶趣味的。

“前辈对这里有印象吗?”阿多尼斯先是在四周贴上防御用的符咒,随后转身看向零。

“嗯,吾辈就是坐在那里与那个人说话的。”零指了指棺材,但是视线却一直落在那台钢琴上,“吾辈能用一下它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吧?”晃牙做了个请的动作,阿多尼斯则贴上了隔音符。

零径直地朝那台对他有魔力般诱惑的钢琴走去,坐下之后就像抚摸久违的爱人一般,用斗篷轻轻拭擦起琴身上的灰尘,又低头亲吻了它,这才开始弹奏。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之中灵活跃动,朔间零的指尖之中溢出饱满的旋律,班得瑞的《追梦人》充盈满了整个活动室。他的演奏颇有自己的风格,在柔和之中却填入某些激昂细碎的小调,总是能在听者刚沉浸之时出现,给人以无限的惊喜。

大神晃牙坐在棺板上,盯着演奏者发呆。耳边是高超琴艺之下的曲调,光线落在朔间零的黑色斗篷上,此刻居然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闭着双眼手指在敲键的模样却显出几分狂傲——这一刻给晃牙展现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朔间零,他不由惊叹前辈果真是前辈,认真起来就像能用音乐操控人心的王。

“熊君!有几个人闯进来了,快撤。”羽风薰急促的话语响起,琴声嘎然而止。

咖啡色头发身着红色运动服的少年一声令下,整栋楼里阿多尼斯的符咒纷纷同时被手里剑毁灭,燃烧黄色的火焰。而在那些六脚怪物刚刚复苏之际,便被跃动的大鱼吞进肚子里,“嘭”的一声化作蓝色的氤氲就此消逝。挑染着一抹红的黑发少年则赤手空拳消灭了好几只怪物。

“队长,身后。”守泽千秋右耳上的耳扣传来高峰翠的声音,他快速做出反应,咬破食指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

“这次召唤的英雄会是哪位呢!热情的红色流星,召来!”

法阵之上一团红雾之下,一名红脸武将气宇轩昂,手执青龙偃月刀,在见到那堆怪物后大喝一声便冲过去斩杀起来,

“哦!居然是三国时代的名将关羽,大国之风果真名不虚传。”

“队长,你能不要抱着那怪物的断手大笑吗?好丢脸…在你手下工作好想死…”

“啊哈哈,应该清理完毕了吧?”

“4楼还有一只,不过从灵息上判断并不是恶灵。”

阿多尼斯正准备带着二人撤离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守泽千秋带领的驱魔师流星一族,他把视线落在朔间零身上,晃牙则警惕地把零护在身后。

“驱魔师,流星一族?”见到满走廊都是六脚怪物的碎肢,阿多尼斯有些惊讶,而来人身上颜色各异的服装让阿多尼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哦!居然认识我们。”

“喂,驱魔师来这里干嘛?”晃牙实在是受不了千秋看零的目光,不耐烦地吼道。

“当然是驱魔啊,你们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吗?这里很危险哦,有人施过五行噬魂术,还有一堆像这样子的魑魅。”

“五行噬魂术?”阿多尼斯先是一愣,细细思考过后冷汗便留了下来。

“什么魂?什么术?啊?”

“大神君,这是一种东方禁术,用名字里带金、木、水、火、土的人魂魄献祭,召唤出魔王之魂,得到强大无比的肉身……想来阿金和樱子的死就是其中的金和木!”阿多尼斯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你居然懂那么多,要不要加入流星一族,成为紫色流星?”

“你这混蛋不要随便扯关系,阿多尼斯是本大爷的伙伴,我们走!”晃牙对这伙驱魔师更没好感了,拉着阿多尼斯和零就要走。

“养鬼是很危险的哦,少年,虽然这是一个干净的灵魂。”千秋最后瞥了一眼零,也准备离开了。“走吧,任务完成了。 ”

千秋和铁虎走在前面,蓝发少年则微笑着拉住了黄色运动服的忍者。

“阿忍。”

“怎么了,深海学长?”

“千秋大条筋,「鱼儿」却不能大条筋哦,麻烦阿忍的影分身监视一下那条干净的「海豚」。”

“收到,在下绝对完成任务是也。”